第357章 泰安帝主持经史辩论,倡“经世致用”之学(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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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安帝忽然笑了:“诸君可还记得《孟子》中那段着名的对话?”

他朗声背诵:“孟子见梁惠王。王曰:‘叟不远千里而来,亦将有以利吾国乎?’孟子对曰:‘王何必曰利?亦有仁义而已矣。’”

堂中安静下来,大家都想听听皇帝如何解读这段经典。

“传统解读,都赞孟子重义轻利。”泰安帝话锋一转,“但朕常想,梁惠王问的是‘利吾国’,不是‘利吾身’。为国谋利,难道不对吗?孟子真正反对的,是见利忘义,是唯利是图。但若能在仁义的前提下,为国家、为百姓谋取实利,这难道不是大仁大义?”

他走到窗边,望着太学庭院中金黄的银杏树:“就说我朝吧。世祖皇帝均田亩、兴水利,这是不是利?仁宗皇帝轻赋税、修运河,这是不是利?朕试行养廉银、开波斯湾航线,这是不是利?但这些‘利’的背后,是让百姓吃饱穿暖、让国家富强安宁的‘大义’!”

这番话如醍醐灌顶,让许多人陷入沉思。

泰安帝回到座位,语气变得恳切:“所以朕以为,‘经世致用’不是不要仁义,而是要把仁义落到实处。空谈仁义而不能解决百姓饥寒,那是假仁义;只顾实用而背弃道义,那是真祸害。我们要找的,是那个平衡点。”

他看向鲁肃:“鲁祭酒,您精通《春秋》。《春秋》褒贬善恶,记录的不正是历代治国得失吗?若只当故事读,那是浪费;若能从中总结出治国之道,那才是真正的‘致用’。”

鲁肃闻言,沉思良久,忽然起身深深一揖:“陛下袁先生一语惊醒梦中人。老臣读《春秋》数十年,常沉迷于微言大义,却忘了这些‘义’最终要落到‘行’上。惭愧,惭愧!”

气氛顿时缓和。泰安帝趁热打铁:“因此朕提议,太学从明年起,增设‘实务科’。不仅要读经史,还要学算学、地理、农学、工术。科举考试,也要增加‘策论’比重,考察士子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

这个提议引起轩然大波。有支持的,有反对的,堂中再次热闹起来。

太子袁睿此时起身,这是他今日第一次发言:“诸位师长,容学生一言。学生随父皇巡视地方时,见过许多饱读诗书的县令,却不会算田亩、不懂水利,治下百姓苦不堪言。也见过一些精通实务的能吏,却不知教化、不懂礼法,地方风气败坏。可见,二者缺一不可。”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学生以为,‘经世致用’的真谛,在于‘知行合一’。知而不行,是空谈;行而不知,是盲动。唯有既明道理,又能实干,才是国家需要的人才。”

这番话逻辑清晰,立意高远,赢得了满堂掌声。连那些最守旧的老儒生,也不得不承认太子说得有理。

辩论持续到午后。泰安帝始终耐心倾听,不时插话引导。最后,他总结道:“今日之辩,没有输赢,只有启发。朕希望从今往后,我朝学风能有所转变——不尚空谈,而重实效;不废经典,而求新解。诸君回去,可细细思量。”

散场时,许多学子还围在一起讨论。那位年轻学子激动地说:“今日才明白,原来学问可以这么鲜活!”

老博士们也三三两两结伴而行,低声交谈。“陛下说得对,咱们以前是不是太拘泥了?”“是啊,想想孔夫子当年,也是周游列国,力求用世”

泰安帝离开太学时,夕阳已西下。马车里,他对太子说:“睿儿,你今日说得很好。记住,治国不仅需要德行,也需要才干。德行是方向,才干是能力。方向错了,能力越大越危险;但若只有方向没有能力,那也是纸上谈兵。”

袁睿点头:“儿臣谨记。只是改革太学课程,增加实务科,恐怕阻力不小。”

“阻力肯定有。”泰安帝望向车窗外繁华的街市,“但这一步必须走。你想想,波斯湾航线开通后,会有更多异域学问传入。若我们的士子还只知道埋头读经,如何应对这变化的世界?”

他收回目光,眼中闪着坚定的光:“世祖皇帝笔记里有句话:‘一个文明的活力,不在于它继承了多少,而在于它创造多少。’咱们现在继承的已经够多了,该开始创造了。”

马车驶过洛阳街道,两旁商铺林立,行人如织。更远处,运河码头的灯火已经亮起,那里有刚从江南运来的丝绸,也有准备运往波斯湾的瓷器。

在这个盛世里,一场关于学问的辩论似乎微不足道。但泰安帝知道,思想的变化,往往比城池的修建、航路的开拓更为深远。今日在太学种下的这颗种子,或许会在未来长成参天大树,支撑起一个更加开放、务实、充满活力的文明。

夜深了,太学辩论堂的灯火渐次熄灭。但那些被激发的思想,那些被点燃的热情,却像星火一样,开始在无数年轻学子心中闪烁。而这一切,都将记录在泰安十四年的秋天,成为这个时代又一个值得铭记的瞬间。

更远处,格物院的灯光还亮着。那里,学者们正在整理波斯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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