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皇太子袁睿代父祭祖,稳重仁孝得朝野称许(1 / 3)
泰安十九年,春三月。
洛阳城桃李芬芳,柳絮如雪。皇城东宫崇文殿内,太子袁睿正对着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报凝神细思。这位年过而立的储君,生得面容清俊,眉目间既有其祖父仁宗袁耀的温润,又继承了其父泰安帝袁谦的沉静气度。
“殿下,陛下传召。”内侍轻步进殿禀报。
袁睿放下手中朱笔,整了整衣冠,起身往太极宫而去。沿路宫人纷纷行礼,他皆微微颔首回礼,步履从容不迫。
太极殿西暖阁里,泰安帝正与宰相张昭之子张承——如今已接任中书令——议事。见太子进来,泰安帝脸上露出温和笑意:“睿儿来了,坐。”
“儿臣参见父皇。”袁睿恭敬行礼,又向张承拱手,“张相。”
张承忙还礼:“太子殿下折煞老臣了。”
泰安帝待袁睿坐下,这才开口道:“今年清明将至,朕欲遣你代朕前往寿春,祭拜世祖武皇帝与仁宗景皇帝陵寝。你意下如何?”
袁睿心中一动,面上仍保持着平静:“父皇所命,儿臣自当遵从。只是……此等大事,本当父皇亲临才是。”
泰安帝摆摆手,轻叹一声:“朕何尝不想?只是去岁北疆事紧,今春又有漕运改制诸事待决,实在抽不开身。你代朕前往,一来尽孝,二来也可沿途察访民情。朕听说淮南去年秋收不甚理想,你去看看实情如何。”
张承在一旁补充道:“殿下,此行事关重大。自世祖定都洛阳,陛下登基以来,皇室已近二十年未有人亲至寿春祭祖。此番前往,不仅关乎孝道礼仪,更向天下昭示皇室不忘本初之心。”
袁睿肃然起身,长揖道:“儿臣明白。定当谨言慎行,不负父皇重托。”
泰安帝满意点头,从案上取过一份奏章:“这是礼部拟定的仪程,你拿回去细看。随行人员朕已让吏部挑选妥当,禁军护卫由虎贲中郎将赵云之子赵统负责——他常年驻守淮南,熟悉当地情势。”
“赵将军?”袁睿略感意外,“他不是该在寿春守陵么?”
“正是。”泰安帝笑道,“所以让他提前回京,陪你同去。这一路上,你有什么疑问,尽可问他。”
接下差事,袁睿回到东宫便开始准备。祭祖非比寻常,仪仗、贡品、行程、沿途接驾等事宜千头万绪。他召来东宫属官,连着三日闭门商议,将礼部所拟仪程反复推敲修改,又加入许多体察民情的安排。
太子妃崔氏见他忙碌,亲自熬了参汤送来:“殿下这般尽心,陛下知道了定会欣慰。”
袁睿接过汤碗,温言道:“父皇将此重任托付于我,我岂敢怠慢?再说……”他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自曾祖创业至今,已历三代。我这第四代孙,若不亲眼去看看龙兴之地,不亲身体会祖宗创业之艰,将来何以治国?”
崔氏柔声道:“殿下心思缜密,定能办好这趟差事。”
三月十五,吉日。
洛阳城外,旌旗招展。太子车驾仪仗浩浩荡荡出城,文武百官相送。袁睿身着太子朝服,在城门口向皇宫方向三拜,这才登车启程。
车驾沿着官道向南,过轩辕关,入豫州地界。袁睿并未一直坐在车中,而是时常骑马而行,与随行官员交谈,观察沿途风物。
“赵将军,”行至颍川时,袁睿指着路边正在春耕的农夫问道,“淮南农事,与中原可有不同?”
赵统是个三十多岁的武将,面庞黝黑,闻言拱手道:“回殿下,淮南水土丰美,作物可一年两熟,这本是优势。但去岁夏秋之交雨水过多,淮河有些支流漫溢,淹了部分农田。当地官府虽组织抢收,终究损失了些收成。”
袁睿若有所思:“朝廷的赈济可到位了?”
“据末将所知,户部拨付的粮食已到各郡。不过……”赵统略一迟疑,“有些偏远乡里,转运需时。”
“明白了。”袁睿点点头,对随行的东宫舍人道,“记下,到寿春后查问此事。若真有延误,着当地立即解决。”
舍人忙记在随身簿册上。
沿途州县官员闻太子驾临,皆出城相迎,有的还准备了丰盛宴席。袁睿一概婉拒,只接受简朴招待,并明令不得扰民。一日在汝南郡,郡守精心准备了歌舞,袁睿只看了片刻便道:“百姓春耕正忙,官府却在此笙歌宴饮,不妥。撤了吧,将准备宴席的钱粮,分给郡中孤寡。”
郡守满面通红,连声称是。
消息传开,沿途百姓纷纷称赞太子仁德。
行至淮河岸边,正值夕阳西下。袁睿命车队停下,独自走到河堤上眺望。淮水汤淌,暮色苍茫,对岸的寿春城轮廓已隐约可见。
赵统跟上来,轻声道:“殿下,世祖当年就是在此地起兵,渡淮北上,终成帝业。”
袁睿沉默良久,缓缓道:“曾祖当年渡淮时,可曾想过他的孙辈会站在这里,看着他打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