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泰安帝忧心土地兼并,下诏限制田产交易(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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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安二十二年的春天,洛阳城外的桃花开得格外绚烂。可城南三十里外的李家庄,却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爹,咱家那二十亩水浇地,真就这么没了?”十八岁的李二狗红着眼睛,看着自家院墙上新贴的地契过户文书,拳头攥得咯咯响。

老李头蹲在门槛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烟雾缭绕中,那张布满沟壑的脸显得更加苍老:“能咋办?你娘病着,欠了王老爷三十贯药钱,利滚利如今已是六十贯。王老爷说了,要么还钱,要么用地抵债……”

“可那是咱家祖传的命根子啊!”李二狗急得直跺脚,“没了地,咱全家吃什么?”

老李头沉默良久,烟锅里的火光明明灭灭,最后长叹一声:“王老爷答应,地归他,但让咱们继续种,每年交六成租子。总比……总比饿死强。”

“六成?!”李二狗差点跳起来,“爹,这跟卖身为奴有啥区别?咱们辛辛苦苦一年,倒要给人家白干!”

父子俩的争吵声引来了左邻右舍。很快,李家小院里挤满了人,都是李家庄的佃户。听了原委,众人七嘴八舌议论开来。

“老王头家前年也是,为了给儿子娶媳妇借了印子钱,最后十亩好地全归了城里的刘员外。”

“何止呢!听说河东那边更厉害,有个姓崔的大户,三年间吞了周边八个村子的地,如今手底下有上千佃户!”

“这世道,富的越富,穷的越穷啊……”

众人的议论声中,老李头把头埋得更深了。李二狗却突然一咬牙:“我去告官!王老爷这是趁火打劫!”

“告官?”邻家赵老汉苦笑,“二狗啊,你太年轻。王老爷的连襟就在县衙当主簿,你去告,告得赢吗?”

李二狗愣住了,像被泼了一盆冷水,整个人僵在那里。

同样的事情,在帝国许多地方悄然发生。洛阳城东市最大的茶楼“聚仙阁”里,几个商贾模样的中年人正在雅间密谈。

“张兄,听说你在南阳又收了三百亩?”一个胖商人笑眯眯地问。

被称作张兄的中年人矜持地点头:“不错,都是上好的水浇地。如今粮价稳中有升,种地比做什么买卖都稳妥。”

另一个瘦高个借口:“可不嘛!我去年在颍川置了五百亩,雇了三十个长工,今年麦子长势好,秋后至少能赚这个数。”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贯?”胖商人眼睛一亮。

“三千贯!”瘦高个得意地压低声音,“而且地放在那儿,只会增值。我听户部的朋友说,朝廷正在修《田亩册》,以后地契管理会更严。趁现在还能买卖,得多囤些。”

几人相视而笑,举杯共饮。窗外,洛阳城的繁华街市车水马龙,一派盛世景象。可这盛世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半个月后,一份密奏摆在了泰安帝的御案上。奏报来自御史台,详细记录了豫州、冀州、兖州等地土地兼并的案例。泰安帝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睿儿,你来看看这个。”泰安帝将密奏递给侍立在一旁的太子。

袁睿接过细读,面色逐渐凝重:“父皇,这……这比儿臣想象的还要严重。一县之地,近三成已归大户所有。有些富户名下田产竟达万亩,而普通百姓无立锥之地。”

泰安帝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宫城外连绵的屋宇:“承平日久,这是必然。朕记得世祖在位时曾说过,土地兼并是历朝历代的心腹之患。如今轮到朕来面对了。”

“父皇打算如何处置?”袁睿问。

泰安帝沉吟道:“先摸清底数。传朕旨意,命户部即日起核查天下田亩,重造《鱼鳞图册》。所有田产交易,需经官府核准登记。再有,设定平民家庭拥有田地的最高限额……”

“限额?”袁睿敏锐地意识到问题,“父皇,这恐会引起士绅豪强反弹。”

“朕知道。”泰安帝转身,目光坚定,“但不能因为怕反弹就不做。先定个规矩,比如平民之家,不得超过百亩;士绅官员,按品级设定上限。具体数目,让户部去议。”

旨意一下,朝堂顿时炸开了锅。

次日朝会,太极殿内气氛紧张。户部尚书陈泰刚刚宣读完核查田亩的旨意,立刻有官员出列反对。

“陛下!”光禄大夫周群——这位年过七旬的老臣颤巍巍出列,“民间田产买卖,自古有之,乃你情我愿之事。朝廷若强行限制,恐扰民生,伤国本啊!”

紧接着,又有几位出身地方大族的官员附和:“陛下,土地买卖乃市场所需,强行设限,恐适得其反。”

泰安帝面色平静,等众人说完,才缓缓开口:“周大夫,朕问你,若一县之地,十之七八归三五家所有,其余百姓皆为其佃户,这县还是朝廷的县吗?”

周群一怔,讷讷不能言。

泰安帝继续道:“朕不是要禁止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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