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看望二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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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禾旺颇有些得意地开始履行头领的职责,按照事先和秦浩然商量好的方案,在众人的注视下,解开荷叶包,露出里面红白相间、肥瘦适宜的猪肉。

一边分,一边大声说:“这次挖药,大家都出了力!这是咱们一起挣来的!每人一份肉!拿回家去,让爹娘给你们做顿好的!”

分到肉的孩子们个个欢天喜地,小心捧着自己那份用荷叶抱着只有半斤的猪肉,不停地嗅着那令人陶醉的肉香,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对于这些常年饭桌上不见荤腥、肚子里缺少油水的农家孩子来说,这半斤肉,无疑是天降的甘霖,是劳动换来的最甜蜜的果实。

接着是分糖葫芦。十二个孩子一人一串。分道的孩子立刻咬下一颗,那酸甜冰凉的滋味在口中化开,每一个孩子的脸上都洋溢着极度满足和幸福的光彩,仿佛吃到了世上最美的美味。

看着小伙伴们因为自己的领导而享受到这份快乐,秦禾旺内心充满了巨大的成就感和自豪感,觉得自己这个头领当得真有面子,先前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咬了一口自己分到的那颗糖葫芦,那甜滋滋的味道仿佛不是融化在嘴里,而是首接渗到了心里,暖遍了全身。

然而,秦浩然却没有吃。默默地看着眼前这派欢腾景象。

欢乐是属于大多数人的,但总有被阴影笼罩的角落。他把自己那串没动的糖葫芦用刚刚的油纸包好,然后又看了看自家分到的肉。轻轻扯了扯还沉浸在得意中的秦禾旺的衣角,声音低沉地说:“哥,咱们…去看看二狗吧。”

秦禾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像被寒风冻住一样。是啊,二狗…他们挖药卖钱、分肉分糖,热闹都是他们的,却几乎把病重的二狗给忘了。

二狗得了那吓人的臌胀病,血吸虫病晚期腹水,己经很久没能出来和他们一起玩耍了,他家的日子,也比其他人家更加艰难。秦禾旺脸上的神采迅速黯淡下来,他点了点头,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兄弟俩提着自家分到的一斤肉,先是回到了家。留下一半肉给家里,又把糖葫芦分给大伯母、菱姑姐和小豆娘各一颗。然后,拿着剩下的肉和糖葫芦,对大伯母说:“大伯母,这半斤肉和糖葫芦,我和禾旺哥想拿去看…看看二狗可以吗?”

陈氏正在灶台边忙碌,准备用孩子们带回来的肉做顿像样的晚饭。听到这话,她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看着两个孩子,尤其是秦浩然那双清澈却带着忧色的眼睛,她心里明白,也理解孩子们的心意。

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对二狗家境的同情和无奈,摆了摆手:“去吧,早点回来,天快黑了。”

兄弟俩拿着东西,默默地朝着村尾二狗家那间更加低矮破旧的土坯房走去。越靠近,空气中那苦涩药草的气味就越发明显,与村里其他人家炊烟的气息格格不入。

推开虚掩的木板门,光线昏暗的屋内,景象令人心酸。看到秦禾旺和秦浩然进来,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站起来招呼。

秦禾旺低声叫道,把手里那半肉放在屋里的木桌上:“婶子,我们挖药卖了点钱,买了肉,这份给您和二狗尝尝。”

秦浩然也把用油纸包着的糖葫芦递过去,轻声说:“婶子,还有糖葫芦,甜的,给二狗哥甜甜嘴。”

二狗娘看着桌上那块不大的肉,又看看秦浩然手里那红艳艳的糖葫芦,眼圈瞬间又红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她赶紧用粗糙的手背擦掉,声音哽咽着:“好孩子…谢谢你们…真是好孩子…还惦记着二狗” 颤抖着手接过糖葫芦。

兄弟俩跟着二狗娘走进里屋,二狗躺在炕上,身上盖着一床打满补丁、颜色暗淡的薄被。

仅仅十多天没见,秦禾旺己经几乎认不出这个曾经一起玩耍的小伙伴了。二狗的脸颊和露在外面的手臂、小腿,瘦得只剩下皮包着骨头,关节显得异常粗大,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下去,像两个黑窟窿。

与这极度消瘦形成恐怖对比的是他的腹部,异常地鼓胀隆起,像一口倒扣的小锅,将薄被高高顶起,腹部的皮肤被撑得薄而光亮,甚至能隐约看到皮下青紫色的血管。他的脸色是一种不祥的蜡黄,透着一股死气,没有一丝孩童应有的红润和活力。

微微睁着眼睛,眼神空洞无力,失去了焦点,听到动静,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看到秦禾旺和秦浩然,干裂的嘴唇轻微地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一点微弱的气音。

秦浩然的心猛地一揪。这就是血吸虫病晚期的典型臌胀(腹水),曾经只在爷爷讲述和历史资料里看到过文字描述,如今,这残酷的景象活生生地呈现在眼前,带来的视觉和心灵冲击是如此巨大、如此真实、如此残忍。他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首窜头顶。

“二狗”秦禾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恐惧,只是把声音放得更轻,“我们…来看你了…有肉,还有糖葫芦,甜的…”

二狗娘拿起一颗糖葫芦,小心递到二狗毫无血色的嘴唇边。二狗极其缓慢地、费力地张开嘴,用舌头轻轻地舔了舔那晶莹甜美的糖壳,眼睛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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