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文气催鸭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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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乃天际浮游之物。谁可对之?”

堂下一片寂静,只闻窗外几声清脆的鸟鸣。孩子们或低头沉思,或仰首窗外望天,要从那天际浮云中寻得答案。

片刻,角落里一个瘦小的孩子试探着回答:“风?”

夫子眼中闪过赞许:“善,云对风,天文对天文,甚工。”

这一肯定打破了沉寂,又有人答:“雨!”

“亦佳。”

“山!”另一个孩子喊道,声音中带着几分不确定。

夫子微微颔首:“云对山,天上之物对地上之形,亦可,此乃宽对。然若求更工,可寻同属天文之字。”

坐在窗边的秦浩然静静听着,心中思绪流转。

夫子继续道:“二字对,柳浪。”

堂下顿时活跃起来。这个说“桃霞”,那个对“荷风”,又有对“松涛”的。秦浩然默默听着,发现这种训练确实能有效激活词汇储备,并强迫大脑进行精确的归类和对位匹配。

“三字对。”夫子提高了些许难度,出题“听雨落”。

堂下安静了一瞬。这三个字有动有宾有意象,难度陡然增加。

坐在前排的周文才沉吟片刻,试探道:“…望云飞?”

夫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望’对‘听’,‘云’对‘雨’,‘飞’对‘落’,动作、对象、状态皆能对应,意境亦契合,颇佳!”

秦浩然心中一动,几乎脱口而出“看花飞”,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然而李夫子似乎注意到了秦浩然的安静,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但并未点他。课程继续,从一字对到五字对,由简入繁,层层递进。

孩子们从一开始的怯懦,到后来渐渐踊跃,虽然对出的下联水平参差,但课堂气氛颇为热烈。

秦浩然偶尔也会参与对答,总是能在工整与意境间找到平衡。

而学堂的时光如白驹过隙,在清水镇崇文学塾的朗朗书声与笔墨馨香中,秦浩然己然度过了大半年的光阴。由初春的料峭,经暮春的暖融,再到盛夏的炎烈。窗外的古柏由新绿转为深碧,蝉鸣取代了莺啼。

这大半年里,李夫子系统地教导完了蒙学阶段的核心课程:《三字经》奠伦理之基,《百家姓》识天下姓氏,《千字文》积丰富词汇,《增广贤文》晓世情道理,《声律启蒙》习对仗平仄,《蒙求》知历史典故。

秦浩然凭借其超越年龄的专注与悟性,不仅将这些典籍背诵得滚瓜烂熟,更在李夫子的讲解下,对其中的微言大义有了初步的理解。

毛笔字虽仍谈不上漂亮,但架构己相当稳当,笔画间少了最初的歪扭稚拙,多了几分沉静的气度,在一众蒙童中,己属中上水准。

对联的学习更是激发了学童们的兴趣和好胜心。从最初简单的“一字对”、“二字对”,逐渐过渡到更讲究的“三字对”、“五字对”,乃至开始尝试简单的意境联。

秦浩然在其中表现尤为突出,自现代的思维逻辑和对词性结构的清晰认知,使得他往往能迅速把握对仗的关键,偶尔还能对出几个让李夫子也微微颔首的巧对。

周文才虽基础扎实,但在机变和立意上,时常被秦浩然压过一头,这让他心中的那点不甘愈发沉淀。李继、张富贵等人则依旧在学业下游挣扎,对秦浩然是既妒且畏,不敢再行挑衅,只远远孤立。

这一日放学,秦浩然收拾好笔墨纸砚,正准备离开,李夫子却叫住了他。

“浩然,留步。”

秦浩然转身,恭敬行礼:“夫子有何教诲?”

李夫子从案几上取过一叠纸,正是秦浩然近日的习字和对联练习。他指着其中一联“竹密不妨流水过,山高岂碍白云飞”。问道:“此联气象开阔,意境超脱,不似寻常蒙童所能及。你从何处得来?”

这副对联是其前日不经意写下的,源自他前世记忆,没想到被夫子单独拎出来询问。斟酌片刻,答道:“回夫子,学生那日见窗外云影掠过学塾后的青山,忽有所感。竹子再密,也不妨碍流水穿过。山再高,也挡不住白云飘飞。学生觉得,读书也应如此,不应被困难所阻。”

李夫子凝视良久,目光满是赞赏。这个孩子身上有种超脱年龄的沉静与通透,时而表现出的见解令人惊讶,时而又恪守稚子本分,这种矛盾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夫子最终说道:“你能有此悟性,实属难得。但需知学问如筑台,须得根基稳固,方能垒土成高。你天资聪颖,更应踏实为学,不可好高骛远。”

秦浩然恭敬应答:“学生谨记夫子教诲。”

走出学堂,夏日的热浪扑面而来。

转眼到了农历七月,大暑节气,一年中最炎热的时候,也迎来了夏收的关键时刻。李夫子深知农事关乎民生根本,便依照惯例,给学塾放了十天农忙假,让学子们回家帮忙抢收抢种。

这一次是秦德昌驾驶牛车来接秦浩然。与半年前相比,秦浩然身量略为长高,肤色因在学塾内读书,而不被太阳照射,变得稍微细白,眉宇间那份沉静之气愈发明显,一身青布袍虽依旧简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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