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名和财我全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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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学的生活清苦而规律,对于秦浩然这般囊中并不十分羞涩,需精打细算的寒门学子而言,除了学业上的进益,经济上的考量也始终萦绕心头。

见王砚书等几位家境尤为清贫的同窗,常在学宫休沐之日,承接一些抄书的活计,以换取微薄的笔墨钱,秦浩然也动了心思。

倒非全为钱财,亦是体验此间学子常态,磨砺心性,同时也能借此多接触些典籍。

但实话就是,秦浩然如今顶着府学天才的名头,是读书人,是士子。在这个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时代,士子可以清贫,可以接受馈赠如座师、长辈的资助,甚至可以如王砚书般靠劳力抄书补贴,这都是正道。

但若主动去操持商贾贱业,一旦被发现,便是自毁长城,多年苦读换来的名声将顷刻崩塌。这个险,秦浩然冒不起。

然而,秦浩然刚想找王砚书询问一下抄书门路时,一条未曾预想的财路,却主动找上了门。

这一日,午后刚过,秦浩然正在斋舍内整理近日听讲的礼记,门外传来了轻轻的叩击声。

开门一看,竟是刘夫子,身旁还跟着一位身着绸衫,面容富态,眼神精明的中年人。

刘夫子面带微笑,语气比平日讲堂上更多了几分随和:“秦生,叨扰了。这位是城中‘文华斋’的孙掌柜。文华斋乃是咱们沔阳府最大的书坊,信誉卓著。

那孙掌柜立刻上前一步,拱手作揖,笑容可掬:“秦贤弟,幸会。”

秦浩然心中诧异,面上却不露分毫,连忙将二人请进斋舍,奉上清茶。

刘夫子呷了口茶,开门见山道:“秦生,不必拘谨。孙掌柜今日前来,是听闻了你那独特的《读书札记》之法,在学子中广为流传,效果斐然。他有意与你合作,将此札记整理刊印,惠及更多读书人。”

孙掌柜接过话头,脸上堆满生意人的热忱:“正是,秦贤弟,不瞒你说,我在书坊这行当浸淫多年,一眼便看出您这札记非同凡响!脉络清晰,要点突出,尤适合初涉经义的童生、秀才梳理学问。若能刊印成册,必定大受欢迎!”

试探着问道:“不知秦贤弟,可否愿意将此札记的誊抄权,转让于小店?价格嘛好商量。小人愿出这个数,一次性买断!” 他伸出五根手指,在秦浩然面前晃了晃。

五十两!对于普通寒门学子,甚至对于许多小康之家,这都不是一笔小数目。若是一般少年,骤然听闻此等巨款,恐怕早己喜形于色,忙不迭答应。

秦浩然心中却是一动,瞬间闪过诸多念头。五十两买断?看似丰厚,实则短视。

这孙掌柜不愧是读过书的生意人,精明得很。他这札记的核心在于其独特的归纳方法和思维体系,并非简单的文字内容。

一旦买断,后续无论销售多火爆,都与他再无干系。而且,他秦浩然如今在府学己小有名声,若为区区五十两就将这凝聚心血,且能带来名声的“札记”轻易卖掉,传扬出去,难免会给人留下“目光短浅”或“汲汲于财”的印象,于士林清誉有损。

秦思齐沉吟片刻,并未首接回答孙掌柜的报价,而是转向刘夫子,恭敬问道:“夫子,学生年轻识浅,于此等商事毫无经验。不知夫子以为,学生当如何处置为宜?” 他这一问,既尊重了师长,又将难题巧妙抛回,更显沉稳。

刘夫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何等人物,自然看出孙掌柜的算盘。捻须淡淡道:“浩然,学问乃天下公器,能惠及更多人自是好事。然,此札记乃你心血所凝,如何处置,还需你自行决断。老夫只提醒一句,士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亦需顾及长远。”

有了夫子这话,秦浩然心中更有底了。转向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孙掌柜,脸上露出笑容:“孙掌柜厚爱,小子感激不尽。只是这札记,小子视之如启蒙之子,倾注心血甚多。一次性买断,实难从命。”

孙掌柜脸色微微一僵,忙道:“秦贤弟若是觉得价格不妥,咱们还可以再商议”

秦浩然摆手打断,清晰地说出了自己的方案:“孙掌柜,小子另有一个提议,不知当讲不当讲。小子愿将整理修订后的札记交由文华斋刊印发售,但不接受买断。我们可以采用分成之策。”

“分成?” 孙掌柜一愣,这个概念在当时书坊业并不十分常见,多是买断或支付固定润笔费。

秦浩然从容解释:“正是,书坊负责雕版、印刷、纸张、发售等一应成本。售书所得之纯利,我们按售卖数量阶梯分成。

譬如,若能售出五百本以上,小子分取纯利的两成。若能售出一千本以上,小子分取三成。若最终售卖数量低于五百本,则证明此书不受欢迎,小子分文不取,权当与掌柜结个善缘。此外,书册扉页需注明‘景陵秦浩然整理’,不得删改。”

“当然,如今流传的版本乃是小子平日随手记录,过于潦草简略。若要刊印,需得重新梳理、增补、润色,使其体系更完备,内容更精当。小子需要一个月时间,方能将修订好的定稿交付于贵书斋。”

这一番话,条理清晰,条件明确,既保住了自己对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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