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未来的秦管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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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公在委婉地提醒自己,秦浩然也温和回应着:“浩然知道,万事以族人为本,循序渐进。”

一路低语,将三叔公送到家中。

回到大伯家时,堂屋的灯还亮着。

大伯母陈氏正在收拾东西,听到脚步声,连忙擦着手迎出来,脸上满是笑容,眼神却比以前多了些拘谨:

“浩然回来了,累了吧,忙了一天,热水一直给你在灶上温着呢,这就给你打来洗洗?你堂妹豆娘晚上还念叨你呢,我说你哥现在是大忙人,让她先睡了,别吵着你。”

说话又快又小心,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放。

秦浩然看着这个记忆里总是爽利能干,偶尔会嗔怪他们兄弟俩弄脏衣服的大伯母,如今这般小心翼翼,心中不由泛起一丝复杂情绪。

秦浩然压下那点微妙的感慨,带上了几分晚辈的随意:

“多谢大伯母,我自己来就行,哪能让您伺候。您也忙了一天,早点歇着吧。豆娘睡了就好,明日我再去看她,给她带了省城的小玩意儿。”

陈氏听他语气如常,还惦记着豆娘,脸上的紧张也轻松许多,连声应着:

“哎,哎,你自己弄,盆和布巾都在老地方。”

看着浩然真的自己熟门熟路地去灶间舀水,这才微微吁了口气,转身回了自己屋。

秦浩然打来热水,就着廊下朦胧的月光和堂屋透出的微光,简单擦拭了身体,又泡了泡脚。

一切动作自然而熟练,仿佛还是那个需要帮家里干活儿的孩童。

做完这些,走向自己和堂哥秦禾旺共住了多年的那间西厢小屋。

推开门,屋内陈设几乎没变,一张简陋的木床,一张书桌。

秦禾旺躺在床上,没睡,睁着眼睛望着黑漆漆的屋顶,听到门响,立刻侧过身,压低声音兴奋地问:

“浩然!族会开完了?都定了些啥?”

秦浩然走到书桌前,就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摸索着找到火镰,想点亮桌上的油灯,却故意,带着点笑意回头对堂哥说:“嗯,定了。怎么,你也想干点啥?”

秦禾旺在黑暗中挠了挠头,声音有些不好意思:

“我?我能干啥?我爹总说我毛毛躁躁,不稳重,不让我掺和正事。”

“不过浩然,你让我干啥我都干!我最听你的话了,力气也有。”

秦浩然被这急切的堂哥逗乐了,干脆不点灯了,借着月光在书桌前坐下:

“少不了你。麻烦未来的秦大管家,能不能先帮弟弟点盏灯,铺纸研墨?这黑灯瞎火的,字可没法写。”

“得令!” 秦禾旺一听秦大管家几个字,骨头都轻了二两,一个鲤鱼打挺就起了身,穿上鞋。

动作麻利得很,嚓地一声擦亮火镰,点亮了那盏小小的油灯。

昏黄的光晕立刻撑开一小片光明,又手脚飞快地从秦浩然带回的包裹里,找出秦浩然的砚台、墨锭和一刀相对好一些的柬纸,仔细铺好,倒了点清水,开始有模有样地研磨起来。

看着光线不足,又让秦禾旺点了跟蜡烛。

秦浩然收敛了笑意,提笔蘸墨。写的是送往府城的请柬。

知府大人、府学王教授、曾经的授业恩师刘夫子,还有王砚书、李竹暄等的同窗…人数不少,且身份各异,请柬的措辞、格式、谦敬程度都需仔细斟酌,不能有丝毫差池。

这不仅是礼仪,更是一种人际关系的铺陈与确认。

先给知府和王教授写,用的是最工整的馆阁体,言辞极尽恭敬,以学生自居,将中举归功于大人训诲、师长相携。

并委婉提及八日后设宴,诚惶诚恐“恭请宪驾”、“恳请恩师拨冗”,若不能至亦“感念殊深”。

写给刘夫子和同年的,则相对亲切些,感念旧谊,分享喜悦,诚挚相邀。

秦禾旺起初还好奇地探头看,但很快就被那密密麻麻的端正小楷和文绉绉的词句弄得头晕,打了个哈欠,又不敢去睡,怕秦浩然还有吩咐,便趴在桌子另一头,眼皮开始打架。

夜渐深,秋虫的鸣叫格外清晰。

秦浩然写完一封,轻轻吹干墨迹,小心折叠,在信封上写下名讳。

如此反复,直到窗外传来隐约的鸡鸣声,才揉了揉酸涩的手腕和脖颈,将最后一封装好。

桌上,已经整齐地摞起了五十多份请柬。秦禾旺早已趴在桌上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

秦浩然轻轻推醒他:“禾旺哥,去床上睡吧。”

秦禾旺迷迷糊糊应了一声,摇摇晃晃爬回床上,几乎倒头就又睡着了。

秦浩然吹熄油灯,和衣躺下,脑子里却还在想着明日要做的事。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秦浩然便起身了。

秦禾旺听到动静,也揉着眼睛爬起来。

两人洗漱罢,先一同前往秦德昌家。

秦德昌夜里睡得还算安稳,此刻刚醒,正由王氏伺候着喝药。

气色比昨日似乎又好了那么一丝。

秦浩然请过安,略说了几句话,便将秦守业叫到一旁厢房。

秦浩然将厚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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