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禾旺拜师(1 / 2)
秦禾旺在楚贤书院的日子,过得比预想的要充实自在许多。
本就是个闲不住的性子,手脚勤快,眼里有活,待人接物虽不如读书人那般文雅,却自有一种朴实的热络和恰到好处的分寸。
箭场那位韩教习,行伍出身,性情直爽,最不耐烦扭捏作态,满口之乎者也的酸腐气。
秦禾旺这种实在的勤快和对他所授技艺,毫不掩饰的兴趣与尊重,正对了他的脾胃。
这一日,秦禾旺又从秦浩然那支了些钱,去书院外熟食铺子切了些卤肉,打了一壶酒,用油纸包好,趁午后箭场人少时,麻溜送到韩教习休息的小屋里。
“韩教习,您教导辛苦,这点吃食…您垫垫。”
韩教习看着油纸包里卤肉和那壶酒,又看看眼前的乡下小子,心中那点犹豫彻底消散了。
接过东西放在桌上,拍了拍秦禾旺结实的肩膀:“好小子!有这份心,比那些光会耍嘴皮子的强百倍!”
拉过条凳子让秦禾旺坐下,自己拧开酒壶闻了闻,赞道:“嗯,地道的汉汾!说吧,是不是又想学新花样了?”
秦禾旺挠挠头,憨笑道:“教习您教啥,我就学啥。我就是觉得…觉得练这个,身上有劲,心里踏实。”
“心里踏实……”韩教习重复了一句,眼中闪过一丝感慨:
“这话实在。练武强身,也强心志。你这性子,沉得下心,吃得了苦,是块料子。
光这么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地跟着看,不成系统。小子,你可愿正经拜个师,跟我学些真把式?不止射箭,弓马枪棒,强身御辱的功夫,都可教你。不过事先说好,我老韩教徒弟可严,吃不得苦,趁早别来。”
秦禾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脸涨得通红,嚯地站起身,手足无措:“我我愿意!我能吃苦!真的!教习……不,师父!我……”
激动得语无伦次,就要跪下磕头。
韩教习一把扶住他,正色道:“先别急。拜师有拜师的规矩,虽不用大操大办,但该有的礼数不能缺。你回去跟你家浩然说一声,若他同意,挑个日子,备上六礼束脩,行过拜师礼,我才算正式收你。”
秦禾旺连连点头,像只大马猴,一溜烟跑回小院,气喘吁吁地把这事跟秦浩然说了。
秦浩然听了,略感意外,但见堂哥眼中的渴望,便点头笑道:“这是好事。韩教习是正经行伍出身,有真本事,肯收你,是你的机缘。学些武艺,强身健体,总没坏处。拜师礼不可轻慢,我这就帮你准备。”
秦浩然很快便备齐了,又封了一个二十两银子的红封作为贽见礼。
拜师仪式就选在韩教习那间简陋的休息小屋。没有外人观礼,只有秦浩然作为见证。
秦禾旺换上最干净的一身衣裳,手捧束脩,对着端坐的韩教习恭恭敬敬地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奉上束脩和红封,声音洪亮:“弟子秦禾旺,愿拜韩师父门下,学习武艺,强身立命,恪守师训,勤奋刻苦,绝不辱没师门!”
韩教习受了礼,接过束脩,将红封推回,只取了那条干肉,表示收下心意。
“既入我门,须守规矩:一不得恃强凌弱,二不得荒废懈怠,三不得欺师忘本。武艺乃防身健体之术,非逞凶斗狠之资,你需谨记。”
“弟子谨记师父教诲!”秦禾旺重重磕头。
礼成,韩教习便是秦禾旺正经的师父了。
自那以后,秦浩然的书院生活里,便多了一项固定的内容,每日天蒙蒙亮,秦禾旺便会准时来敲他的房门,拉着他一起去箭场旁韩教习指定的空地。
“浩然,快起来!师父说了,一日之计在于晨,练武要趁早!你也一起来活动活动筋骨,老坐着读书,人都僵了!”
秦浩然起初有些无奈,但拗不过堂哥的坚持,也觉得自己确实需要些锻炼,便也每日早起,跟着去了。
韩教习的教学极有章法,并不急于教授花哨招式。
开头一个月,全是打基础。
扎马步,练桩功,跑步,拉伸筋骨,练习最简单的拳架。
用他的话说:“练武不练功,到老一场空。筋骨不开,力气不济,啥招式都是花架子。”
秦浩然也跟着练,浑身酸痛,但坚持几日,便觉气息顺畅了些。
秦禾旺更是如鱼得水,每一个动作都做得标准到位,汗流浃背也咬牙坚持,进步肉眼可见。
基础打得差不多了,韩教习才开始正式教授弓箭和长枪。
这两样是军中普及的武艺,也是民间允许习练、实用性强的项目。
射箭讲究心静、眼准、力稳。
长枪则重步伐、腰力、及“一寸长一寸强”的掌控。韩教习教得耐心,分解动作,反复示范。
秦浩然虽力气和熟练度远不及秦禾旺,但准头和架势颇受韩教习夸奖:“解元公这悟性,若是坚持习武,成就未必在科举之下。”
秦禾旺则是将勤补拙的典范。除了早上固定跟师父学,白天一有空闲,便自己对着箭靶一遍遍拉弓,或是拿着没有枪头的白蜡杆,在院中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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