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效果显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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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县令的政令,以最快速度传遍景陵县各乡。

有了县太爷的明确支持和柳塘村、河口村等地的成功先例。

原本还在观望、怀疑甚至因循守旧的村庄,也纷纷行动起来。

一时间,景陵县境内凡有水域、鸭群之处,鸭兵四处出击,成为对抗蝗蝻的主力军。

没有鸭子的村庄,也心甘情愿缴纳微薄的“治蝗费”,请来鸭军援助,毕竟比起可能颗粒无收的绝境,这点付出实在微不足道。

得到官方认可和实际好处(工分、治蝗费、乃至县衙可能的嘉奖)的柳塘村、河口村等村庄,干劲更足,管理愈发精细,甚至开始琢磨如何让鸭群轮换作战提高食虫效率。

一场原本可能席卷全县、造成惨重损失的蝗灾萌芽,竟在“鸭海战术”与官民齐心的高效组织下,被硬生生遏制在了初发阶段!

周县令每隔几日便接到各乡报来的鸭军战果,喜不自胜。

对秦浩然的赏识,更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周县令亲自批示,对柳塘村今年的赋税徭役进行免除。

在如今的周县令看来,秦浩然就是他仕途的“福星”,柳塘村便是这福星庇佑之地,自然要多加照拂。

周县令的政绩禀报与私下渠道,很快便传到了沔阳府知府罗砚辰的耳中。

武昌省城关于旱蝗的预警与楚贤书院那份轰动一时的《防蝗救荒疏》,罗知府自然也早有风闻,甚至巡抚衙门也已行文各府,要求严加防范,并挑选了几处地点测试书院所提诸法。

而官场积习,上行下达的命令,未必能立即下效。不做不错,多做就是多错。

尤其是驱鸭治蝗这等闻所未闻的新鲜法子,许多州县官员要么嗤之以鼻,觉得是书生妄谈;要么阳奉阴违,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依旧只是按老规矩发发公文,督促挖卵洒灰,并未真正重视推行。

罗砚辰坐在沔阳府衙后堂的书房里,对着桌上几份下属州县报上来的简报,里面语焉不详甚至明显带着粉饰太平的意味,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罗知府在宦海沉浮十余载,从知县一路做到知府,深知地方官吏应付上司检查的那一套把戏,报喜不报忧,小事化无,大事化小。

他自己当年做知县时,也没少干这类修饰政绩的事情。

可如今位置不同,他是沔阳一府之主,辖下数十万百姓,今年吏部考成(官员考核)能否得个“卓异”或至少“称职”,全看这旱蝗之劫能否安然度过。

若真如省城消息所言,蝗灾大起,而自己治下应对不力,酿成饥荒流民,那就要遗臭一方,前程尽毁。

更让他焦心的是,已有确切线报,沔阳府下辖的其余地方,已经出现了小规模的飞蝗成群现象,虽然还未造成毁灭性损害,但已如野火初燃,惊得当地县令连连告急,请求府衙拨钱粮、派人力支援。

可钱粮从何而来?人力又如何派?老办法效果几何?罗砚辰心里根本没底。

就在这焦头烂额之际,景陵县周县令那份详细禀报“驱鸭治蝗初见奇效”的公文送到了他的案头。

起初,罗砚辰也是将信将疑。“鸭兵治蝗”?听起来简直如同乡野奇谭。周汝谦这小子,莫不是被旱情逼急了,或是想政绩想疯了,编出这等荒唐事来搪塞、讨好?

但公文里描述得颇为具体:如何组织鸭群、划定区域、观察效果、民众反应,甚至附上了柳塘村秦氏族长转呈的、秦浩然那封信的关键内容摘抄。

可官场经验告诉罗砚辰,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下面报上来的“成效”,水分太大。

决定亲自走一遭,微服也好,明察也罢,总之要亲眼看看这“鸭兵”到底是不是周汝谦吹出来的“天兵天将”。

没通知景陵县衙,只带了四个机警可靠的长随,一名熟悉农事的幕僚师爷,换了便服,乘了两辆不起眼的青布小车,悄无声息地出了府城,直奔景陵县柳塘村方向而去。

他要打周汝谦一个措手不及,看看最真实的状况。

车行在官道上,越往景陵县方向,罗砚辰的心渐渐提了起来。

沿途所见,旱情确实严重,许多水田干裂,秧苗枯黄,农夫脸上愁云密布。

但当他吩咐车夫拐向临近汉水支流的乡村小路时,景象开始有了些微妙的不同。

首先是人。田间地头,并不完全是唉声叹气的绝望景象。

看到不少半大少年手持长竹竿,赶着一群群嘎嘎叫唤的鸭子,在干涸的沟渠边、河滩上、田埂旁移动。

罗知府特意让车夫在几处鸭子刚刚扫荡过的干涸河滩停下,亲自下车查看。

滩涂泥土依旧干裂,但俯身细看,那些原本应该密集蠕动的灰褐色蝗蝻,数量明显稀少了许多,只偶见零星几只慌慌张张地爬过。

而在一些尚未被鸭子光顾的相邻滩涂,拨开干草,依然能看到令人头皮发麻的虫群。对比鲜明!

没有惊动当地村民,继续乘车,一路观察,直到柳塘村口。

村口的景象更让他印象深刻,一块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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