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教农民开飞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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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山坡上,一大一巨二佬蹲在田埂边,一位掂量着手里沉甸甸的土豆,另一位拿着刚送来的报告。

大佬道:“我们算过了,就这一季土豆,我们边区起码能挤出十万吨支援前线,河南的急,能缓一大口。”

“光缓不行,要根治。”

巨佬目光投向更远的山梁,那里,一片片类似木薯、叶子肥硕的陌生作物正在风中摇曳,

“化肥厂要加快,河南、山东、华北,年产一百五十万吨尿素是底线,将来搞大工业,多少人要脱产吃饭,就靠这些黑科技了。”

“那山上种的……”

“那是下一张牌。”巨佬拍拍手上的土,站起身,眼中映着远方的梯田,“鬼子以为烧了粮仓就能掐死我们,他们错了。”

“我们的粮仓,不在地上,在手里,在脑子里,在这片打不垮、饿不死的土地上。”

其实,仗打到四月,粮食问题,成了比鬼子更大的问题。

但延州早有后手。

去年胶东、苏北、陕甘宁那一片片冒着白烟的小厂房,不是摆设。

那是大佬们咬着牙,从牙缝里抠出资源,“爆”出来的化肥厂。

年产十几万吨尿素,当然,这放在后世是不够看的,但在1946年的华夏,这就是巨大产能了。

开春时,一道命令就下去了:“能种土豆的地,一寸也别闲着。”

当时还有人嘀咕,为啥只种土豆不种番茄,现在,所有人都在庆幸。

当河南、山东饿得眼睛发绿时,陕甘宁、苏北的田里,挖出来的不是黄金,胜似黄金。

一车车沾着泥的“土疙瘩”涌进新建的加工厂,出来时,成了雪白细腻的混合面粉。

沿着刚打通血脉的铁路,输向一座座吃不饱的城市。

窝头、面条、饼子……热气腾腾地从各家各户升起,暂时压下了饥肠辘辘的肠鸣。

“巨佬神了!”基层干部看着领到口粮的百姓脸上久违的活气,由衷感叹。

但延州窑洞里的人,眉头始终没松开。

“这只能救急,救不了穷,吃饭问题,根子上是生产力问题,小农经济,晚清就破产了,我们得换个活法。”

一场更浩大,更艰难的战役蓝图,被送到了所有干部面前:

土地国有,公社经营。

工厂(化肥、农药、农机、钢铁、发电),从省到县,甚至到有条件的乡镇,全部建起来。

农科所、兽医站、种子研究中心,全面铺开。

拖拉机手、维修员,必须培训。

指标更是吓死人:

五年,发电量翻二十倍。

五年,化肥百万吨,十年,五百万吨。

五年,钢铁百万吨,十年,千万吨……

与会的老革 命、新干部,听得热血沸腾,然后眼前一黑,妈呀,这不是要他们干活那么简单啊,这是要他们把下辈子的命也预支了。

“没资金,延州给一部分,剩下的自己想办法。”

“没人才,三顾茅庐去请,绑也得绑来。”

“不懂就学,谁瞎搞,就去掏三年粪坑浇土豆。”

巨佬的话,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命令一下,古老的北方大地上,一场“涂改”风暴席卷而过。

地契被收回,界碑被推倒。

以村、乡为单位的“公社”如雨后春笋般冒出。

土地、农具、牲口被集中起来,第一批进口的拖拉机和国产的“解放”牌卡车,轰鸣着开进陌生的田野。

与此同时,一种更神秘的作物,在农科员的指导下,被种进了最贫瘠的沙土地里。

淀粉树。

名字虽土,来历却不凡。

这是八十年后大洋彼岸的“航天育种”黑科技,红薯和马铃薯的杂交后代。

种一次,能像韭菜一样连着收好几年。

亩产超七吨,淀粉含量接近一半。

苏御正是看中了这点,采购了一批种苗过来试种。

“这……这真是粮食?不会是喂牲口的吧?”老农捏着那其貌不扬的种苗,满脸怀疑。

“能填肚子就是粮!”农科员嗓子沙哑,“首长说了,饿得快死的时候,观音土都得啃,何况这是正经能吃的。”

陕甘宁边区,一口气耕了五十万亩地来种这玩意。

这就是赌徒式地下注了,成了,多一道保险,败了,也无所谓。

……

“呜——”

火车风驰电挚。

窗外的景物被拉成模糊的绿与白的色带,无边无际的白桦林,接着是同样无边无际的草甸子,周而复始。

“上帝啊……苏维埃,太大了。”保罗少校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叹道,“光是贝加尔湖,我们就走了三天两夜,难怪我们打不过。”

这位前“大徳意志”装甲师虎式坦克营的营长,此刻穿着不合身的旧大衣,蜷在硬座车厢里。

他眼前挥之不去的,是东线战场上,毛熊坦克潮水般涌来的绝望景象,和此刻窗外这片大道令人咋舌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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