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踏月留香(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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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吧。”

顾长安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不安,拉起李若曦的手。

“先回去看看。希望……只是我想多了。”

醉仙楼下,长街寂静。

金吾卫的兵卒已经换了一茬,但队正张虎依然守在门口。

秋夜的寒露打湿了他的盔甲,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时不时地摸一摸怀里那个还带着余温的油纸包——那是刚才没舍得吃完的半个包子。

“头儿,这都半夜了,那小子还能出来吗?”手下打着哈欠问道。

“少废话,盯着点。”

张虎骂了一句,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着。

若是那顾长安真出来了,自己该怎么放水?

是假装摔倒?还是故意留个缺口?

要是赵大人怪罪下来,该如何应对?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一阵辘辘的车轮声,打破了长街的宁静。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缓缓驶来。

前面的马车华贵非常,挂着“赵”字的灯笼。后面的马车则显得有些特殊,车厢宽大且低矮,似乎是为了方便某种特殊的人上下。

“来了!”

张虎精神一振,连忙挥手让手下列队,自己则快步迎了上去。

马车停稳。

赵谦率先跳下车。他没有理会张虎的行礼,而是转身走到后面的马车旁,亲自放下了脚凳,又指挥着几个家丁,小心翼翼地抬下了一辆精致的轮椅。

轮椅上,坐着一个面容清瘦、气质儒雅的青年。

“那就是……赵家大公子,赵靖?”

张虎心中一惊。这位曾经名动京城的天才,断腿之后深居简出,没想到今晚竟然也来了。

赵谦跟着跳下车,转身指挥着家丁。

“轻点!没吃饭吗?!”

只见几个家丁抬着一副担架,小心翼翼地从车厢里挪了出来。

担架上躺着的一团肉,正是赵丰。

此时的赵大公子,哪里还有半点之前嚣张跋扈的模样?

整张脸肿得像个发酵过头的紫馒头,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里塞着布团(防止他乱叫),身上裹着厚厚的纱布,稍微动一下就疼得直抽抽。

但比起身体上的痛,他心里的恐惧更甚。

赵丰现在脑瓜子嗡嗡的。

他在家刚被打得皮开肉绽,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亲哥和亲爹从床上拖了起来,塞进了马车。

他以为是要去医馆。

结果一下车,看着那熟悉的“醉仙楼”三个大字,赵丰吓得魂飞魄散,差点当场尿出来。

“呜呜呜!呜呜!”(哥!我不进去!那里面有个魔鬼!他会杀了我的!

赵丰拼命挣扎,眼神惊恐万状。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顾长安那张脸了!那是噩梦!

赵谦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低声道:“闭嘴。再叫一声,我就把你扔在这儿。”

赵丰瞬间安静了,只是两行清泪顺着肿胀的脸颊滑落,那叫一个悔不当初。

“赵侍郎?”

张虎凑了上来,看着这奇怪的阵仗——抬着伤员来酒楼?这是来碰瓷的?

这赵家三兄弟齐聚,到底是要干什么?

“张队正。”

赵谦没有理会张虎的疑惑,只是淡淡问道:“人还在里面吗?”

“在!一直在!”张虎拍着胸脯保证,“属下把前后门都盯死了,连只苍蝇都没飞出来过!”

“好。”

赵谦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去赴刑场一般,推起大哥的轮椅。

“抬上那个废物,跟我进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了醉仙楼。

张虎挠了挠头,看着他们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气势……怎么看都不像是来抓人的,倒像是……来送殡的?

二楼,凌云阁。

一片狼藉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连那个破洞都被临时用屏风挡住了。

赵谦推着赵靖,身后跟着抬着赵丰的家丁,一步步走到了那间静室的门口。

每走一步,赵谦的心就沉一分。

他堂堂户部侍郎,竟然要带着全家老小,来给一个打了他弟弟的少年赔罪。这要是传出去,他赵家的脸面往哪搁?

但一想到父亲那雷霆震怒的样子,还有顾长安背后那深不可测的关系网,他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笃、笃、笃。”

赵谦敲响了房门。

“顾公子,赵家赵靖、赵谦,携舍弟赵丰,特来向公子……赔罪。”

这一声,他说得极为艰难,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然而。

屋内一片死寂,无人应答。

赵谦眉头一皱,又敲了一次。

“顾公子?”

依旧无人。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赵谦不再犹豫,猛地推开了房门。

“吱呀——”

房门洞开。

屋内灯火昏黄,茶香未散。

然而,空荡荡的房间里,除了那个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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