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惊为天人(1 / 6)

加入书签

一万两黄金,究竟有多重?

在江湖刺客和那些亡命之徒的眼里,它重达千钧。

它能压弯顶尖高手的脊梁,能买下阎罗黑市里最冷血的刀,能让隐藏在暗处的毒蛇为了它不惜粉身碎骨。

但在豫州城外,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农,以及长街上为了几文钱讨价还价的商贩眼里,一万两黄金,太虚无缥缈了。

他们算不过来那笔账。

他们只知道,一两银子,现在能在这九省通衢的豫州城,换来三石白花花的新米,这比前年足足多出了一石;半吊铜钱,能扯上两尺过冬的棉布;而区区十几个大钱,就能带着媳妇,在这刚刚修缮一新的州府长街上,吃上一碗肉烂汤浓的鲤鱼焙面,再买两块刚出锅、热腾腾的牡丹酥。

这,才是他们眼里实打实的、能握在手心里的。

……

初秋的豫州城,阳光明媚,天高云淡。

长街之上,熙熙攘攘,叫卖声、马车声交织成一片充满勃勃生机的人间烟火。

新上任的邻县县丞陆平,正小心翼翼地护着自家媳妇云娘,避开一辆满载着货物的宽大马车。

陆平是个典型的苦读出身,身形削瘦,穿着一身洗得发白却浆洗得干干净净的青色长衫,透着股子尚未被官场完全打磨掉的清秀与书呆子气。他今日难得休沐,又刚发了上任以来的第一个月俸,便特意告了假,带着结发妻子进这豫州首府来开开眼界。

“相公,你慢些,仔细脚下的水洼。”

云娘生得圆润讨喜,虽然只是寻常村妇的打扮,但眉眼间透着股子精明能干的爽利。她一边紧紧攥着陆平的袖子,一边好奇地东张西望,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两人走到一个卖牡丹酥的摊位前,那股子混合着豆沙和猪油的甜香,直往人鼻子里钻。

“老板,来两块牡丹酥。”陆平豪气地掏出几个铜板,排在案板上。

“哎哟,相公,这城里的点心精贵,咱们尝尝味道就行了,买一块分着吃吧。”云娘心疼钱,下意识地想要拦。

“怕什么。”陆平笑着将一块包好的牡丹酥塞进妻子手里,眼神里满是宠溺,“如今精面和白糖都便宜了,这糕点的价钱比前年降了三成都不止。你家相公现在好歹也是个正八品的县丞,吃得起!”

云娘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咬了一小口,那香甜酥脆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化开,让她幸福得眯起了眼睛。

两人一边吃着,一边顺着人流,走到了豫州城外新修的护城河桥上。

准备去庙里还愿的云娘,踩在平整的桥面上,忍不住惊叹出声:“相公,你摸摸这桥栏杆!怎么这么平整?像石头又不像石头,一点缝隙都没有。我记得前几年我跟你进城赶考的时候,这还是一座破木桥,晃晃悠悠的,河道里全是臭泥呢!”

陆平闻言,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他伸出手,抚摸着桥栏上那灰白色的坚硬材质,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敬畏。

“这叫‘水泥’。”

陆平压低了声音,凑到妻子耳边说道:“这是京城工部去年底新下发的‘营造法式’里的神物。听说只要用水一和,干了之后便坚逾金石,百年不坏。有了这东西,现在的州府衙门,再也没人敢在修桥补路的工程里虚报土方、中饱私囊了。”

“这么厉害?”云娘瞪大了眼睛。

“何止是厉害……”陆平咽了口唾沫,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战栗,“听我在州府当差的同窗喝醉了说,如今京城工部掌管天下水利和营造的……竟是一位比你还年轻的女大人!”

“女大人?”云娘捂住了嘴,满脸不可思议,“女人也能当官?”

“可不是嘛!”陆平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不仅如此,这位女大人背后,还站着一位活阎王!一年多以前,那位在皇宫的含元殿上,一剑把高高在上的那位……给废了!”

说到这,陆平猛地打了个寒颤,像是触碰到了什么禁忌,赶紧闭上了嘴,连连摆手:“不可说,不可说……这可是掉脑袋的传闻,咱们小老百姓,听听就算了。”

云娘看着丈夫那副噤若寒蝉的模样,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并没有被这可怕的传闻吓到,反而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帮丈夫理了理被秋风吹乱的衣领,动作轻柔。

“看把你吓的。”云娘柔声道,“管他京城里是谁当官,是男是女,又是谁拿剑杀人。对于咱们老百姓来说,只要这桥不塌,只要这米不贵,只要你不被那些贪官污吏欺负……那就是青天大老爷,就是好世道。”

“快走吧,”云娘拉着陆平的手,往桥对岸走去,“去晚了龙门石窟的许愿牌就买不到了,我还想求菩萨保佑,今年给咱们家添个大胖小子呢!”

陆平看着妻子那张充满希望的笑脸,心中的那点对强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