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乘风御剑,山海相逢(上)(2 / 5)
丝一毫的嫉妒与酸楚。
那双清冷的桃花眼里,只有一种发自肺腑的、纯粹的欢喜。
“真好啊。若曦妹妹那么好的人,终于能名正言顺地陪在他身边了。”
不过在这之前,自己一定要摆出长姐的架子,好好敲诈顾长安几顿大餐。而且若曦妹妹的寒毒既然解了,那经脉必然已经被重塑。到时候,自己这个天下第一女剑仙,正好可以亲自教她练剑。
一想到那个总是柔柔弱弱的少女,被自己逼着扎马步、挥木剑,累得气喘吁吁又不敢反抗的可爱模样,沈萧渔的心情就变得说不出的飞扬。
为了能早一点见到他们,少女心念一动,体内真气猛地催发,惊鸿剑的速度骤然加快了三分,在云海中拉出一条长长的白色尾迹。
……
越往南飞,下方大地的颜色便越发丰富。
苍梧山脉的皑皑白雪已经被抛在了身后,取而代之的,是江南水乡那宛如泼墨山水般的极致写意。
沈萧渔降低了飞行的高度。
她透过薄薄的云层,看到了下方阡陌纵横的稻田,看到了如蛛网般密布的青色水渠。村落之间,小桥流水,白墙黑瓦。
家家户户的屋顶上,升腾起袅袅的炊烟。那些烟火气在微风中交织、扩散,给这清冷的初冬,蒙上了一层令人心安的暖意。
偶尔还能看到成片的红枫林和常绿的竹海,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一层宛如梦幻般的金红光泽。
沈萧渔看着这些美景,只觉得胸臆之间,那股因为常年修道而变得空灵的气机,与这广袤的天地、这鲜活的人间,产生了一种极其奇妙的共振。
风,轻轻地拂过气罩,发出细微的嗡鸣。
然而,在这份即将重逢的喜悦中,少女的心底,却也不可避免地泛起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忐忑。
“四五年了……”
“时光荏苒,白云苍狗。凡人的一生能有几个五年?他们……会不会已经变了?”
“如果他们有了自己的生活,不再需要一个动不动就拔剑的沈女侠了,我该怎么办?”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沈萧渔体内那股通幽境的真气,便自行流转了一个周天,将这丝杂念瞬间抚平。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因为常年握剑而生出薄茧的手,眼底的迷茫渐渐化作了一片澄澈的清明。
“何为有情?何为无情?”
至人无梦,神人无功,圣人无名。世俗总以为,修道之人要“太上忘情”,便是要斩断一切红尘羁绊,做到如土木金石般的冷酷与麻木。
长老也曾这样教她:“大道无情,运行日月。修道者当斩断红尘羁绊,方能不滞于物,羽化登仙。”
这是无情。因为害怕失去,所以干脆不去拥有;因为害怕受伤,所以把自己变成一块没有温度的石头。所以这世间的剑客,多半修的是绝情剑、孤寡道。
但沈萧渔在隐仙谷的崖畔,面对了四五年的云海孤松,却悟出了截然不同的道理。
可顾长安教她的,却不是这样。当年在冰窖里,他用满身鲜血换她清白与生机时,她便明白了。
这世上真正的道,不在于断绝,而在于……包容。
“太上忘情,最下不及情,情之所钟,正在我辈。”
少女盘膝坐在飞剑上,声音清冷而坚定,仿佛在对着这浩瀚的天地论道。
“若这世间只有无情之法,那天地造化万物,赋予人七情六欲,岂非多此一举?有情,是占有,是索取,是患得患失。所以凡人皆苦。无情,是逃避,是死寂,是作茧自缚。所以木石无心。”
“真正的无情,绝非强行压抑,而是勘破。我爱他。这爱意如烈火,如深渊,是我沈萧渔此生最真实的本心。若我强行将其斩断,那便是欺瞒本心,道基必毁。”
“而有爱无碍……”
少女的嘴角,绽放出一抹顿悟的、充满了神性与人性的绝美微笑。
“水利万物而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这江南的水,流过高山,流过平原,它从不要求两岸的桃花为它盛开,也不要求水里的游鱼对它感恩。它只是流淌,顺应因缘。我对他的心,亦是如此。”
沈萧渔的眼神变得无比清澈透亮,再无半分杂质。
她想得很清楚,很透彻。
随顺因缘。
她去见顾长安,不管顾长安变成了什么样,不管他现在是高高在上的权臣,还是归隐田园的富翁。
“我修的道,是不求回报的道;我练的剑,是只为他出鞘的剑。只要他好,只要他需要。我可以是替他挡下千军万马的盾,也可以是隐藏在他影子里的剑。”
她会倾尽自己所有的一切,包括她这一身足以傲视天下的通幽修为,包括她北周沈家的底蕴,甚至包括她自己。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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