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长乐无朝会,宫墙锁不住春风(1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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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的晨钟,总是在天光还未彻底撕破夜幕时便沉闷地撞响。

按照《大唐内廷仪典》,作为刚刚认祖归宗、入主长乐宫的明德长公主,李若曦的清晨本该是一场极其繁琐且枯燥的折磨。

寅时三刻(凌晨四点),便会有六名从内务府精挑细选的教引嬷嬷守在寝殿外。从净面、梳妆、绞面,到穿上那套重达十几斤、里外共分九层的公主常服;再到端坐在紫檀木椅上,听那些头发花白的女官诵读整整一个时辰的《女诫》与《宗室礼仪》……

这是历代公主必须套上的枷锁,是一座用金玉堆砌而成的规矩囚笼。

然而,今日的长乐宫,却透着一股子离经叛道的诡异。

“殿下,这步摇的流苏还未理顺,按规矩……”一名教引嬷嬷手里端着托盘,战战兢兢地看着那个已经从梳妆台前站起身的少女。

“不用理了,你们退下吧。今日的《女诫》也不用念了。”

李若曦甚至没有回头,她极其利落地伸手,将头上那几根沉甸甸、压得人脖子发酸的金钗拔了下来,随手扔在昂贵的梳妆台上,发出一阵清脆的撞击声。

“可是殿下,这于理不合,若是宗正寺的宗老们问起……”

“他们若是问起,就让他们来长乐宫亲自跟本宫说。”少女的声音清冷,眉眼间带着在工部历练出的一抹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气场,“另外,传本宫的懿旨,从今日起,没有本宫的传唤,任何人不得踏入长乐宫内院半步。违者,杖责五十,直接赶出宫去。”

几个嬷嬷吓得腿一软,连连称是,半句话都不敢多说,如蒙大赦般退出了内院,顺手死死地关上了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

随着大门合拢发出的“砰”的一声闷响。

刚才还端庄威严、气场冷冽的大唐长公主,就像是被瞬间抽走了骨头。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踢掉脚下那双规矩森严却极其硌脚的云头履,赤着穿着白罗袜的小脚,提着那繁复的裙摆,像是一只挣脱了牢笼的小猫,一路小跑着穿过回廊,直奔内院深处的暖阁。

暖阁内,地龙烧得正旺。

顾长安穿着一身松松垮垮的青色中衣,毫无形象地瘫在铺着厚厚白虎皮的软榻上。他手里拿着一本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志怪小说,手边放着一盘刚剥好的核桃仁,正百无聊赖地往嘴里扔。

“砰。”

房门被撞开,一阵带着初春寒意的风还没来得及肆虐,一个带着熟悉馨香的柔软身躯便直接扑了过来。

“先生!”

李若曦毫无顾忌地跨上软榻,直接将脑袋埋进了顾长安的颈窝里,双手死死地环住他的腰,闷声闷气地撒着娇。

“那些规矩烦死人了!头上戴的东西像块石头一样重,压得我脖子都酸了!”

顾长安放下手里的书,极其自然地伸手揽住她不盈一握的纤腰,另一只手在她的后颈处极其熟练地按揉了几下,《太虚归元》的温热气机顺着指尖渗入,瞬间化解了少女肌肉的僵硬。

“谁让你非要端着那副公主的架子去应付她们?”顾长安低声轻笑,胸腔的震动隔着薄薄的衣料传了过去,“早说了把这满院子的宫女太监全赶走,你非说刚回宫,面子工程得做几天。”

“那不是怕前朝那帮言官弹劾先生嘛,说先生带坏了皇室风气。”李若曦仰起头,那双清澈的杏眼里满是狡黠,像只护食的幼兽,“我在外面凶一点,他们就不敢把主意打到先生头上了。”

就在两人旁若无人地温存时。

“吱呀——”

内室的窗户被人从外面毫不客气地推开。

一袭红衣的沈萧渔坐在窗台上,手里拿着一块棉布,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惊鸿剑。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看着榻上那仿佛连体婴一样的两个人,语气酸溜溜地讽刺道:

“我说两位,这大清早的,光天化日,能不能收敛点?这长乐宫的酸臭味,都快飘到朱雀门去了。本姑娘在外面练剑,剑气都快被你们给熏散了。”

顾长安连头都没回,只是懒洋洋地丢过去一颗核桃仁。

“沈女侠若是觉得酸,大可进来一起躺着。这软榻够大,睡三个人也不挤。”

“呸!登徒子!”沈萧渔俏脸一红,一把接住核桃仁塞进嘴里,狠狠地嚼碎,像是咬着顾长安的骨头,“本姑娘还要练剑,才不跟你们这群只知道贪图享乐的凡夫俗子同流合污!”

说罢,“啪”地一声拉上了窗户。

李若曦在顾长安怀里偷笑,搂着他脖子的手又紧了紧:“先生,咱们今天还出宫吗?”

“出。”顾长安拍了拍她的后背,“你今天不是要去给那太上皇祈福吗?正好,顺道去一趟钦天监。”

……

……

辰时初刻,一辆挂着长乐宫金丝楠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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