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一人之上揽双星(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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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长安城里。他本该是那九天之上无拘无束的闲云野鹤,却为了给她铺路,不惜自污名声,未来就要背上那“天下第一软饭男”的骂名。

若是有一天,她真的被那座皇位困住,被那批奏折淹没,无法再像在江南时那样,每日陪在先生身边……

“那至少,还有沈姐姐。”

少女缓缓松开了抠紧的衣料,将那只略带凉意的小手,极其轻柔地贴在顾长安的侧脸上,仿佛是在抚摸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沈姐姐的剑很快,能在她被政务缠身时,替先生挡住那些暗处的冷箭;沈姐姐的性子很烈,能陪着先生去喝这长安城里最烈的酒,去看那最肆意的江湖。

想通了这一层,李若曦心底的那一丝醋意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然开朗的通透与无私。

她微微仰起头,在顾长安的下巴上极其轻柔、毫无情欲地印下了一个吻,随后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在那股熟悉的皂角香气中,沉沉睡去。

感受到左侧少女呼吸的平稳,顾长安的眼底闪过一丝深邃的怜惜。

他没有他心通,但他能感知到气机的变化。李若曦刚才那一瞬间的气血翻涌和随后的平复,他清清楚楚地捕捉到了。

“这傻丫头……”顾长安在心里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而此时,躺在右侧的沈萧渔,却正经历着人生中最漫长的一个夜晚。

她虽然背对着顾长安,但身为通幽境剑仙,她的五感敏锐到了极其变态的地步。她能清晰地听到顾长安强劲有力的心跳,能感觉到他胸腔微微的起伏,甚至能听到李若曦刚才那个轻柔的吻。

“顾长安这个混蛋……这个大混蛋……”

沈萧渔死死地咬着下唇,脸颊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她那原本空灵澄澈的剑心,此刻就像是被扔进了一团乱麻里,剪不断理还乱。

她想拔剑,想跳起来大骂一顿,想逃离这个让人窒息的修罗场。可身体却偏偏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尤其是后背贴着顾长安手臂的那一块肌肤,滚烫得仿佛要烧起来。

“不过……他身上,真的好暖和。”

少女在心里极其没出息地嘀咕了一句,原本紧绷成一张弓的身体,在不知不觉中,竟也悄悄地松弛了下来,伴随着那股令人心安的气息,渐渐迷失在了这诡异却又和谐的夜色中。

……

……

次日,清晨。

当长乐宫外第一声扫雪的沙沙声响起时,顾长安已经穿戴整齐,推开了内殿的雕花木门。

他没有叫醒榻上那两个折腾了半宿才睡熟的丫头,而是披上了一件半旧的青色狐裘,独自走入这初冬料峭的寒风中。

大唐的朝堂,此刻正因为明德长公主的强势归位而暗流汹涌。

但顾长安的脚步,却并没有迈向那座象征权力的太极殿,而是径直朝着皇城西北角的钦天监走去。

鞋底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一阵冷风吹过,卷起他青色的衣摆。

顾长安眯着眼睛,看着前方那座高耸入云的摘星楼,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却又极其清醒的笑意。

“这权谋斗争,真他娘的不是人干的活。”

他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

这几日,他虽然没有上朝,但脑子里却无时无刻不在高速运转。李彻那老狐狸是在借着他的手清洗朝堂,周怀安那个老学究在暗中观察他的底线,那些世家门阀更是像盯着一块肥肉一样盯着长乐宫。

揣摩圣意、平衡派系、算计人心……

顾长安越想越觉得头疼。

“我就是个想混吃等死的懒人,凭什么要替他们操这份闲心?”

他想起前世读过的那些历史典故。

汉之韩信,功高震主,最终落得个长乐宫钟室被斩的下场;汉之霍光,权倾朝野,死后却被满门抄斩;更别提那“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诸葛孔明,硬生生把自己累死在了五丈原。

权力这东西,就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你以为你在凝视它,掌控它,实际上是它在一点点地吞噬你的精力、你的寿命,甚至是你的人性。

你得防着手下结党营私,防着同僚暗箭伤人,还得时刻揣摩那把龙椅上喜怒无常的主子。

太累了。

也太无趣了。

“动动嘴皮子就能让人诚服的书生阶段,早就一去不复返了。”

顾长安看着自己那双因为常年握笔和握剑而生出薄茧的手。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没有人会听你讲道理。那些世家门阀不会因为你几句“为天地立心”的诗句就心甘情愿地交出土地和特权。

要打破旧世界的规矩,唯一有效的方法,就是用比他们更强硬、更绝对的暴力,直接把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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