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飞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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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骑射所考验的不光是马术平衡,骑手非但要配合奔腾中摇晃的马匹律动,全凭下肢力量支撑自己在马上行进稳定,更重要的,是准头。

手工业制造水平处于极为落后阶段的部落箭矢是珍贵资源,连玉本以为每人起码有十支可供消耗。

可等策仁多尔济拿着一把六支制作粗糙的木箭向她和娜仁走来、娜仁又眼神中多少带点珍惜地分了其中一支给她,连玉将那支尾部划了一道青色印记的箭矢插进箭袋时,心情更加紧张起来。

此刻跟随着疾驰的马队之后,乌鬃放开了步伐奔跃前进,连玉四肢并用才勉强稳住身形不左右摇晃。

昂头遥望,一马当先的娜仁已架箭弦上,弓臂外展,微沉弓身稍作调整,弦响箭出,便是准头极高地一击!

细沙迷眼,耳边只有马蹄声声踏响,连玉忍不住叫了声好:“吼!”

相隔不远的达日罕也不甘示弱,早有准备似地,搭箭拉弓行云流水,只看箭尾黄翎破空而去,穿过那网兜磨蹭在地荡起的沙尘漫漫,正中目标。

随着马身一同跃动的连玉也为这精彩一箭而倍感兴奋,参与骑射比赛的青壮年们人马合一,不光准头惊人,动作更是利索果断,箭影如电,有时只闻其声,双眼根本来不及捕捉其形。

骑射讲究一个速战速决,逐猎往往只在一瞬,不一会儿的功夫,众人箭袋已空,到了结算之时。

那包袱几乎被扎成了刺猬,策仁多尔济严明公正,当众清点计数,台吉的箭矢尾部皆有黄翎标记,一眼望过去就知有多少。

“六支箭呢,才中四支啊。”连玉先一步数出结果来,在策仁宣布之前从围在那边的人群里钻出来,伸出四根手指来,在近处休息的达日罕眼前晃了晃。

以短刀切奶酪补充体力的达日罕根本不在乎她的挑衅,以刀柄对自己肩膀处指了指,叫连玉别忘了他还负伤未愈。

全程随行近距离观赏的连玉也清楚记得,达日罕的最后两发箭矢拉弓时明显略带迟疑,远不如刚开始时轻快利索,至于命中与否,由于场面适实在太过混乱,连玉根本来不及细看。

真的随马队扬沙奔行,连玉才明白出行前娜仁为何极力劝阻,在现代看马戏表演时,人在观众台上,静处观动,虽惊心动魄,却总是身定而神凝。

在马上颠簸动荡,要稳住身形尚且困难,更别说要发力拉弓、瞄准动物,若非经年积累,绝非轻而易举可以掌握的技巧。

负了伤的达日罕依旧对自己的实力自信得很,一脸冷笑:“巴丹娜仁图雅除非百发百中,不然你们输定了。”

正午的太阳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席地而坐、伤肩暴露在空气中的达日罕语气慵懒,对自己赢下这场比拼表现出十足的把握,说话语调带着轻慢。

看得连玉忍不住不爽地撇撇嘴,偷翻白眼。

这傲慢情况的台吉话音未落,便见娜仁也从围在策仁和那箭刺猬周围的人群里钻了出来,兴冲冲地报了个数字。

是蒙语,但连玉听懂了,是“四”。

“不错嘛。”达日罕现在也不积极着给连玉当翻译了,削了一小块递给娜仁,以蒙语赞她,又对连玉道:“还可以,你选了个很有潜力的靠山。”

“能和我打个平手,也算你们赢了。”

休息告一段落,达日罕起身要走,却被连玉拦下:“你等等。”

“咋?”达日罕抿抿嘴,斜眼瞅她。

那边刚好公布最终结果,达日罕与娜仁技艺最胜,位居并列第一,再次便是策仁多尔济的长子及其余几人,最末的,也有两支命中,看热闹的、参赛的众人勾肩搭背,说说笑笑地散去。

从背后的箭袋里取出那支开赛前娜仁带着祝愿赠与她的箭,虽经打磨,却还是有几处立着尖刺,连玉道:“出发之前不是说,我还有一箭的机会吗?”

风不知从何处来,吹得几人发丝飞扬。

达日罕的发式是简单的编发,七根扎实的小辫自然向后下垂,长过腰际,今日头戴一顶厚帽檐球顶圆帽,从厚帽檐向下延出一截布料,从帽顶突起的小圆盘处挂着一根丝质流苏,跑马时随风摇曳,很是威风。

“可以,”达日罕摘了帽,把自己的弓丢给她,“中了就算你们俩赢。”

语罢,还又吆喝着才散去的小姑娘、伙子们回来,见证此刻。

平日里就喜欢和连玉凑在一起的年轻人们立即来了兴趣,不光他们立即簇拥上来,原本在其它项目上的蒙民、汉民也都兴致勃勃。

连玉拿磕磕绊绊的蒙文给前来围观的人们解释过此役为何,又为对她寄予厚望的汉民们点点头,目带决绝之意,像是宣誓定要赢下此战一般。

手中的那张弓制作精良,攥在手里,连玉不光从份量上感受到它的与众不同,相较于其它普通弓,手中这把的弓弦并不绑定在弓臂末端,而是两端各要长出一小截来。

从发力的角度而言,此弓不光拉距更大,且储能更多,离弓之失也更具穿透力。

认真说起来,这还是连玉第一次亲手摸上弓箭,左右摆弄了一下,怎么都觉得自己学得不像。

不等她开口,看出她无措的娜仁便已主动上手,此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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