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一家子,你老去凑什么热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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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人多混杂,喧闹间没看得清,此刻帐房里除了主人一家,就只有达日罕与熟悉医术的策仁多尔济。

连玉凑近了才看清,那被捡回来的人除了手掌、面部几处擦伤外,几乎无外伤痕迹。

比起遇袭,此人更像是失了路,天寒地冻无物果腹,衣物上的雪在温暖的帐房中融成水渍,点点灰黑染在黄褐色的长袍上。

单看衣物,此人也不像是是图兰地区典型的袍服扮相,虽然腰系皮革带,下着收脚马裤,可却怎么也与乌兰苏伦等人质朴传统的装扮有所不同,面相来看,更像京城中人。

几人悉心照料,先是热饮,又是酥饼,待伤者体温回升,神志清醒后,连玉与达日罕交换过眼神,率先开口:“我是连玉,敢问公子……?”

原本躺身在榻上的人作势要起来,可却被在场诸位七手八脚地制止,连玉赶忙道:“你受了风,还未恢复,此地塞北图兰,不必拘泥礼节。”

“鄙人何沅,京城东茶坊一带行走。”

额上还挂着虚汗的何沅还是强撑着侧卧起来,双手抱拳对众人道谢,达日罕叫连玉翻译,随后又继续装作不懂汉语的样子,由连玉代他交涉。

在京城生活过的连玉知道,东茶坊是市集茶楼聚集地带,外来走卒商贩入京后多歇脚停留在东茶坊,久而久之便形成传统。

这何沅礼节周全,讲起话来嘴角微微上扬着,即便身体不适,还是尽可能地表露善意,很有一点商人气味。

对白几句,连玉才知,此人是在京城得了消息,知晓图兰一带有名石出产。

“木变石?”对石头一窍不通的连玉发出疑问:“何公子可有样例,能交与我看看?”

对石头颇有兴趣的达日罕此刻很沉得住气,不声不响,一点心思都没漏给外人。

待到榻上之人从怀里缓缓掏出一块巴掌大的石头,上面依稀可见圆弧痕迹,是为树木原本的年轮,通体色彩黑白与红黄杂糅,还交杂着些许灰绿。

“这是一块小的,可供把玩取乐,京中显贵富商偏好更大、更壮观的,一者树木本身年代久远,有长寿绵延之意,再者作为摆件供人观赏,装点家室新奇有趣。”

更重要的是,木变的石头,不光其形态确实稀奇,就连名字本身,也多少有些“神明显灵”的祝祷神奇在里面。

何沅讲起这些来头头是道,随后又小心翼翼地从胸前掏出一个口袋,里面石头样式颇多,且都精致小巧,卖也不上价,但胜在便携,且很容易叫人看出各种石头的特质来。

里面有几种,正是达日罕发现过的样式。

达日罕依旧没急着表达看法,而是请连玉翻译:“你怎么会在雪地里?”

“我是在东茶坊置办的行头马匹,贩马的说是蒙古马,识途耐久,却不料今日午后竟会突然发了性逃跑,日落后我在雪地里失了方向,才会力竭晕倒在野外,险些丧命啊……”

连玉将此事讲给乌兰苏伦等人,本以为这些熟知马性的草原牧民会认为何沅是受了骗,却不料后者闻言,道:“这马可能是到了自己熟悉的地界,便向着从前生活过的地方跑去了。”

“这么想来也合理。”何沅听连玉翻译过后点点头,很是细致地收起石头,又问:“你一个汉人女子,怎会只身在这凶险之地?”

说着,眼神还从看着就一脸凶相的台吉脸上扫过,即便何沅以为达日罕听不懂汉语,但也还是本能促使下,压低了声量:“可是这些人胁迫于你?”

蹲坐在的榻边地毡的连玉尴尬地望向身后的达日罕,后者扬扬下巴,她转回过头来,道:“没有,我这个,说来话长,你不用担心我。”

生怕他再说出什么话来点燃达日罕,她又补了一句:“他们只是看起来比较吓人,但人都很好,你不用怕。”

“是,是,这位仁兄是我的救命恩人,鄙人还未道过谢,敢问这位如何称呼?”

连玉借此机会,一一给他介绍过屋内众人,提及乌兰苏伦的爱人阿拉坦纳,她还留了个心眼,没讲其怀有身孕的事。

介绍到达日罕与策仁多尔济,也只是草草带过,只讲了名字,并未详说其身份等。

“多谢乌兰苏伦仁兄,”何沅不愧是经商之人,记忆力十分惊人,竟一下就记住了诸多又长又拗口的名字,逐个拜谢,“也谢诸位搭救帮忙之恩,鄙人铭记在心,若有机会,定当回报!”

思忖稍许,连玉试探着说:“你那些石头,能再给我们看看吗?”

“这附近曾有森林,只是多年大旱,你所说的,要以木变石头,恐怕并不容易找到合适的木材。”

“不不,木变石并不是真的要把木头变成石头,”何沅摆摆手,“我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听卖给我的那个人说,木变石确是木头变的,但不是现在变的,而是很久很久以前……”

所涉及的过程繁琐漫长,莫说何沅是个没读过什么书的古代人,就算放在现代,石头的材质内有树木年轮的形状,也是十分罕见和新奇的玩意儿。

连玉从他手里接过那块光滑冰凉的石头,确认过并非人工雕刻,亦非有人造假,以晋风的工艺,也不可能是工业合成的,那便是真的有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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