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再遇鬼门关(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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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是从子时开始下的。林墨被冻醒时,指尖正贴着一片冰凉的青瓦。他猛地坐起身,发现自己竟躺在老宅的屋顶上,身下的瓦片滑腻如蛇鳞,混着雨水往下淌着暗红色的水痕。更诡异的是,他分明记得昨夜守灵时,自己明明靠在灵堂的梨花木棺旁打盹。“吱呀——”灵堂的木门在雨幕中缓缓洞开。林墨翻身跃下屋顶,青布鞋刚落地,就听见灵堂里传来细碎的拖拽声,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擦棺材板。他抄起墙角的桃木剑——这是三天前王婆硬塞给他的,说他八字轻,守灵时得防着不干净的东西——蹑手蹑脚地摸到门框边。灵堂里的长明灯不知何时灭了,只有院外的闪电偶尔劈开黑暗。借着惨白的电光,林墨看见一个穿灰布长衫的人影正背对着他,蹲在棺材前。那人影的头发很长,湿漉漉地垂到地面,随着他刮擦棺材的动作,一缕缕黑发在棺木上划出火星。“谁?”林墨握紧桃木剑,声音被雨声泡得发颤。人影猛地回头。那是张毫无血色的脸,眼眶深陷,嘴唇却红得像刚喝过人血。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细密的尖牙:“林先生别来无恙?三百年了,你的阳气还是这么好闻。”林墨的瞳孔骤然收缩。这张脸他见过——就在三天前,爷爷下葬的前一夜,他在铜镜里瞥见了这张脸。当时他以为是自己太累眼花,现在看来,那根本不是幻觉。“你是谁?”林墨举起桃木剑,剑尖微微颤抖。“阴差谢必安。”灰衣人站起身,身形竟有两米多高,长衫下露出的手指泛着青黑色,“奉命来取林老爷子的魂魄,谁知他藏了件宝贝,把魂魄锁在了棺材里。”林墨的心沉了下去。爷爷生前是镇上有名的风水先生,临终前特意嘱咐他,死后要在棺材里放一枚“镇魂钉”,说能保尸身不腐。现在想来,爷爷恐怕早就料到会有阴差找上门。“我爷爷一生积德行善,为何要锁魂?”林墨强作镇定。谢必安冷笑一声,指尖弹出一道黑气,直取林墨面门。林墨早有防备,侧身躲过,桃木剑顺势劈下,却被黑气缠住剑身,发出“滋啦”的灼烧声。他只觉手臂一麻,桃木剑竟脱手飞出,钉在院墙上,剑身瞬间布满裂纹。“积德行善?”谢必安一步步逼近,周身的黑气越来越浓,“你可知你爷爷偷了地府的‘阴阳簿’?那可是掌管人间生死的宝物!”林墨如遭雷击。阴阳簿?爷爷怎么会偷这种东西?就在这时,棺材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棺盖“砰”的一声弹开,一股金光从棺中涌出,照得整个灵堂亮如白昼。谢必安惨叫一声,黑气被金光驱散,身形竟淡了几分。林墨趁机跑到棺材边,只见爷爷的尸身完好无损,胸口上放着一本泛黄的线装书,封面上写着“阴阳簿”三个篆字。书旁还躺着一枚青铜钉,正是镇魂钉,此刻钉尖正冒着金光。“原来镇魂钉是用来镇压阴阳簿的。”林墨恍然大悟。谢必安缓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既然你爷爷不肯交出来,那就只能委屈林先生跟我走一趟了。”他猛地伸手抓向林墨,黑气化作锁链,缠向林墨的手腕。林墨情急之下抓起镇魂钉,朝谢必安掷去。镇魂钉带着金光,正中谢必安的胸口。谢必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形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雨幕中。雨不知何时停了。林墨瘫坐在棺材旁,大口喘着粗气。他拿起阴阳簿,翻开第一页,只见上面用朱砂写着一行字:“三百年一轮回,鬼门关大开,持此簿者,可入地府,改生死簿。”林墨的心猛地一跳。改生死簿?难道爷爷偷阴阳簿,是为了……突然,院墙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林墨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红衣的女子站在门口,撑着一把油纸伞,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林先生,我家主人有请。”女子的声音像黄莺出谷,却让林墨不寒而栗。第二章 红衣女子红衣女子自称苏媚,是“往生阁”的主人。往生阁是镇上最神秘的地方,据说能帮人达成任何愿望,代价是用自己的寿命交换。林墨小时候听爷爷说过,往生阁的主人是个活了上百年的老妖怪。“你家主人是谁?找我做什么?”林墨握紧阴阳簿,警惕地看着苏媚。苏媚咯咯一笑,眼角的泪痣随着笑容微微颤动:“我家主人说,林先生拿了不该拿的东西,迟早会被地府盯上。他可以帮你躲过阴差的追捕,条件是你要帮他做一件事。”“什么事?”林墨皱眉。“帮他找一个人。”苏媚的笑容突然变得诡异,“一个三百年前就该死去的人。”林墨的心猛地一沉。三百年前?难道和爷爷偷阴阳簿有关?“我凭什么相信你?”林墨后退一步,手悄悄摸向腰间的符咒——这是爷爷留给他的最后一件东西,据说能抵挡一次厉鬼的攻击。苏媚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从袖中掏出一枚玉佩,递给林墨:“这是‘往生令’,持此令者,可随意出入往生阁。如果你改变主意,随时可以来找我。”林墨接过玉佩,触手生温,玉佩上刻着一朵彼岸花,栩栩如生。他抬头想再问些什么,苏媚却已消失在巷口,只留下一阵淡淡的香气。回到灵堂,林墨看着爷爷的尸身,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到以前的生活了。阴差谢必安不会善罢甘休,往生阁的主人又虎视眈眈,他必须尽快弄清楚爷爷偷阴阳簿的真相。第二天一早,林墨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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