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热月破暗斩狂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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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头台的阴影,如铁铸的巨鸟,死死盘踞在1794年的巴黎上空。

铡刀起落,寒光一闪。

每日三次,从无间断。

贪婪地吞噬着被冠以“共和国敌人”的生命。

狂热的口号,刺耳的谩骂。

滚动的囚车轮,碾过石板路的脆响。

交织成一曲血腥与恐惧的死亡序曲。

城市的每一寸空气里,都弥漫着甜腻的腐败气息,混杂着新鲜血液的腥甜。

阿扎尔穿行在迷宫般的肮脏巷陌。

黑袍下摆,沾染着泥泞的褐点。

还有几不可察的暗红血迹,那是昨夜营救时溅上的。

他布下的地下网络,如同黑暗中蔓延的蛛丝。

在“恐怖统治”的巨颚之下,争分夺秒地抢夺着微弱的生命之火。

今夜,营救行动,继续。

圣殿街深处,一栋看似废弃的旧宅。

地下室里,烛火摇曳,映着一张张惊惶的脸。

说话的是个年轻神父,声音颤抖着,终究没能说完那个“死”字。

挤藏在此的人——落魄的神父、被通缉的作家、衣衫褴褛的贵族妇女。

每一双眼睛里,都映着窗外革命广场方向,那片不祥的火光。

阿扎尔沉默地分发着黑面包和清水,指尖带着常年握星砂瓶的微凉。

怀中的星砂瓶,持续传来低沉的嗡鸣。

刺骨的寒意并非预警,是无孔不入的精神污染。

这污染的源头,直指那座城市权力之巅的男人。

那个被信徒称为“不可腐蚀者”的革命领袖。

阿扎尔曾在国民公会外远远望见过他。

苍白消瘦的面庞,唇线紧绷。

眼中却燃烧着不正常的狂热烈焰,仿佛要将整个世界焚烧殆尽。

那份激进与偏执,早已超出了常人的范畴。

必须验证,他的疯狂是否与暗黑修士会有关。

阿扎尔乔装成清扫工,冒险潜入国民公会后院,那间如同废墟般的档案室。

灰尘呛人,蛛网遍布。

在成堆的指控信与废弃卷宗下,一份被刻意掩盖的调拨记录,终于显露真容。

“查封自圣礼拜堂修道院的特殊矿石——星屑结晶,已送至杜伊勒里宫。”

落款处,赫然写着“罗伯斯庇尔公民亲收”。

暗黑修士会的手笔,果然阴毒。

他们并未直接强夺星砂核心,是将这些长期浸润黑暗能量的附属矿石。

伪装成革命战利品,悄悄送到了革命领袖身边。

如同慢性毒药,日复一日地侵蚀着他的理智。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阿扎尔心中迅速成形。

热月8日傍晚,雅各宾俱乐部内。

人潮汹涌,汗味与呼吸交织,空气污浊得令人窒息。

罗伯斯庇尔登台,黑色礼服一丝不苟,面容依旧苍白。

阿扎尔藏在人群后排,怀中的星砂瓶猛地一震。

刺骨的寒意瞬间蔓延全身,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台上的罗伯斯庇尔,声音激昂,语调铿锵。

眼神却空洞得可怕,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

演讲内容充斥着对“阴谋”的空泛指控,逻辑混乱,前后矛盾。

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理智正在崩塌。

阿扎尔凝神静气,指尖抵住星砂瓶的瓶口。

引导着瓶中纯粹的秩序之力,缓缓释放。

一道肉眼难辨的柔和光晕,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悄然掠过拥挤的人群,直逼讲坛。

光晕触及罗伯斯庇尔的刹那——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脸上掠过一丝极短暂的茫然,仿佛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惊醒。

眼中的狂热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深切的困惑与疲惫。

他抬手,似乎想拂去眼前不存在的迷雾。

“我们……必须警惕……警惕那些……”

他试图继续演讲,却词不达意,话语支离破碎。

先前的磅礴气势,瞬间荡然无存。

台下,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起。

那些原本充满恐惧的目光中,第一次映出了清晰的质疑。

成功了!

暗黑修士会的精神污染,被短暂驱散了!

阿扎尔心中一松,立刻矮身,迅速退入人群后的阴影之中。

他清楚地知道,这清醒如昙花一现。

物理污染物——那些星屑结晶尚未被销毁。

黑暗能量,必将卷土重来。

但没关系,种子已经播下。

那颗名为“怀疑”的种子,已经在国民公会代表们的心中,生根发芽。

次日,热月9日。

国民公会大厅内,气氛剑拔弩张,火药味十足。

当罗伯斯庇尔再次登上讲台,试图掌控局面时。

那份短暂的“理性回归”,似乎让他意识到了自己先前的失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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