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改进挖掘机(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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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销轴孔要装滑动轴承套。用青铜套压进板孔里,销轴在铜套里面转。磨损全让铜套扛着,铜套磨坏了换铜套。履带板和销轴不受伤。”

“铜比钢软。沙子嵌进铜里反而变成润滑面。这叫牺牲零件。”

孙师傅的徒弟正在拆另一根销轴。

扳手拧得咔咔响。

墨燃走过去,接过扳手。

“用这个思路。青铜套、双金属衬、油道从销轴中间钻进去。一套全部上。”

“那保养呢?河底淤泥里挖一天,履带板全裹在泥里。总不能让工人天天钻到底盘底下打黄油。”

“在底盘侧面装一个黄油加注口。用铜管把黄油从加注口引到每一个销轴孔。工人站在外面,用黄油枪压一下,黄油从油道挤进去,从销轴和铜套中间的缝隙挤出来,顺便把沙子挤出去。”

“履带的保养就算解决了。每次停机就压两下黄油。铁齿也要吃东西。不吃干粮,吃黄油。”

工人们全笑了。

孙师傅的徒弟把拆下来的销轴按编号排好,重新压铜套。

石料场上铁锤敲铜套的声音叮叮当当响了一下午。

傍晚收工时,新铜套全部压进履带板的销轴孔里。

销轴抹上黄油,穿进去严丝合缝。

液压泵不漏油了。

耳座重铸中。

履带装了铜套。

铁臂末端的铲斗搁在石料场中央。

铲齿对着西边落日的方向,夕阳给它镀上一条条橙红色的边。

第二天一早,耳座铸好了。

翻砂组的老铁匠让人把耳座搁在石料场的砧板上。

外层是缯国硬钢,里层是永济钢,中间夹着一层碾得薄薄的铜皮。

孙师傅拿锉刀在耳座边角锉了两下。

锉痕露出三层材质的断面。

“双金属铸造的界面接合住了。中间这层铜皮起了缓冲作用。软芯硬壳,硬壳抗冲击,软芯吸震动,铜皮缓冲。这要是再裂,就说明石料场底下埋的不是石头,是铁山。”

铁臂重新装上。

内燃机启动。

油泵呜呜响。

铁臂抬起来。

铲斗悬在半空停了五息。

然后猛地往下扎。

铲齿咬进石渣堆,咔地一声闷响。

耳座纹丝不动。

铲斗挖起满斗碎石。

铁臂转向石料堆旁边的大箩筐。

碎石哗啦啦倒进去,倒满一箩筐。

样机试挖成功的消息传到府里时,玉娘正跟阿姝和莘芷若一起核对蚕种场的改造料单。

李小荷从外面跑进来。

裙子下摆沾着石渣场的细灰。

额头上沁着一层细汗。

手里举着一张纸条。

嘴里连气都喘不匀。

“挖、挖起来了!那铁胳膊自己挖了一筐碎石!孙师傅让徒弟记了数,一斗下去就是半方。顶上五六个人一上午的活!”

玉娘把笔搁下。

接过那张纸。

纸上的字歪歪扭扭,应该是孙师傅趴在工作台上临时写的,上面只有一行字——“铲斗试挖成功。”

阿姝差点打翻手里的料单。

啪地把毛笔拍在桌上。

墨点溅在纸上。

“那个铁齿?真把石头给啃下来了?”

“啃下来了。液压泵不漏油了,耳座重铸之后没裂,履带装了铜套。一斗半方石渣,铲齿咬进去咔咔响。”

“那以后修白崖口水坝打地基——矿山、铁路、修路——不用全靠人了?”

“不用。挖掘机先吊上船运到缯国上游,给骡马道开边坡。一台能顶几十个人,白崖口挖坝基工期砍一半。以后修铁路的地方就有工厂,通航的地方就有集市,发电的地方就有更多机器。”

阿姝从椅子上弹起来。

椅子腿在青砖地面上刮出尖锐的一声响。

“缯国的骡马道!我走的时候路基还只填了一半。山上那段弯道太窄,非得从山体切进去几丈。我爹说那段山体全是硬石,铁镐上去凿不动,还等着用火药呢——”

“用不上火药了。到时候第一铲就切缯国骡马道。你画图的那段山弯。”

阿姝攥紧的拳头搁在桌上。

骨节绷得发白。

她看着窗外工业区的烟囱。

“这铁齿第一条啃的石头是缯国的山。我要写信回去告诉我爹——不用等火药了,铁齿下来了。”

“那河里呢?挖掘机能不能下水?”

“能下水得先过沼泽关。杞河下游的淤滩跟石料场不一样。这里是硬底,碎石撑着履带。到了下游淤滩,一脚踩进烂泥里,履带陷下去拔不出来。”

“陷下去怎么办?”

“加宽履带板。把履带板加宽三寸,接地面积大了,单位压力就小。烂泥里也浮得住。”

老魏从铁臂后面探出脑袋。夕阳把他半个身子笼在橘光里,影子拉得老长,耷在石渣堆上。

“浮得住还得站得稳。下河清淤的时候,水淹到履带,底盘全泡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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