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突破!第一个意念指令(1 / 2)
在刘叔那充满实践智慧与粗犷力量的“土味”硬件模块——那几个用最普通组件手工搭砌、却奇迹般地将信号信噪比提升了31db的放大滤波电路——的强力加持下;在苏沐那本字迹工整清淅、逻辑严密如精密仪器图纸般的《仿真电路基础》笔记的无形鞭策(它象一面镜子,照出他知识的匮乏,又象一盏灯,指引着基础的方向);以及系统那悬于头顶、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般时刻可能降下“社会性死亡”终极惩罚(流览器历史公开套餐辅以ai生成社死影象)的巨大威慑下,卓越经历了堪称炼狱般的无数个昼夜轮回。
他的宿舍角落已彻底沦为一片技术与意志激烈交锋后留下的狼借战场。桌面上铺满了如同神经网络般纠缠的各色导线、散落的银亮焊锡丝、万用表闪铄的探针、烧焦的电路板残骸、以及写满潦草演算和无数报错信息的草稿纸,几张苏沐笔记的复印页散落其间,上面被他画满了问号和试图理解的重点线。空气中弥漫着松香燃烧后的独特气息、长时间运行发热的电子组件散发出的微焦味、以及提神用的廉价浓咖啡残留的苦涩香气,混合成一种代表“挣扎”的气味。他的眼窝深陷,脸色苍白,黑眼圈浓重得如同被人揍了两拳,嘴唇因为长期焦虑、专注咬牙和饮水不足而微微起皮干燥,唯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还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不肯向现实或系统屈服的火焰。
失败,调试,再失败,再调试……这个令人绝望的循环仿佛西西弗斯推石,看不到尽头。他经历了信号采集的极度不稳定(脑波帽电极接触不良,头皮出汗就失效),经历了滤波参数调校的微妙偏差(一个电阻值的小数点错误就能让所有努力白费),经历了算法阈值设置的反复试错(在过拟合与欠拟合之间艰难平衡),更经历了无数次深夜对着运行报错的命令行窗口抓狂、几乎要砸烂眼前一切的自我怀疑与濒临放弃的边缘。那顶廉价的、来自某宝的脑电采集帽仿佛成了他头颅的一个延伸器官,长时间的佩戴甚至在他的额头上留下了难以消退的浅浅红印和闷出的黏腻汗水。
然而,就在这个看似永无止境、足以磨灭任何人热情的黑暗循环中,一缕微光,终于顽强地、穿透了厚重的技术迷雾和沉重的心理阴霾。
这是一个与往常并无不同的沉寂深夜,万籁俱寂,只有计算机主机风扇持续的低鸣和窗外偶尔掠过的、带着寒意的风声。卓越再次深吸了一口冰凉而干燥的空气,如同进行某种神圣又绝望的宗教仪式般,庄重地(又带着点习惯性的厌恶)戴上了那顶饱经摧残的帽子,仔细地(尽管知道效果有限)调整着那几个干电极片的位置,确保它们尽可能紧密地贴合头皮。他努力摒除脑海中一切翻腾的杂念——主要是对那可怕惩罚的具象化恐惧想象,以及连日来积累的如山疲惫与焦躁——将全部精神意志凝聚为一个极其简单、纯粹、强烈的意念,如同激光束般聚焦于一点:“亮!”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快速地跳动,撞击着肋骨,声音在寂静中仿佛清淅可闻。眼睛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盯着笔记本计算机屏幕上那个他自己用python简陋库编写的、极其寒酸的测试界面。界面上只有一个孤零零的、象素风格的led灯泡图标,下方用粗糙的字体标注着“指令一:亮”。
一秒,两秒……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期待中缓慢爬行。
就在他几乎要再次被熟悉的、冰冷的失望感吞噬的瞬间——
那个原本呈现死寂灰色的led图标,极其微弱地,但确确实实地,闪铄了一下!如同风中残烛般挣扎了一下,明灭不定,然后,它竟然顽强地、抵抗着无形的干扰,持续地亮了起来!散发出稳定而柔和的虚拟黄色光芒!
卓越的呼吸骤然停止!瞳孔猛地放大到极致!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生怕这是长时间熬夜和精神极度紧张产生的幻觉,或者是屏幕的偶然闪铄。
他强行压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惊呼,用颤斗的心神,再次凝聚起一个截然不同的、清淅的意念,带着强烈的试探与巨大的、不敢置信的期待:“灭!”
仿佛一个无形的开关被触动,那盏刚刚稳定亮起的led图标,应声而灭!瞬间恢复了之前的死寂灰色!
“亮!”卓越在心中几乎是吼叫着发出指令,情绪剧烈波动,带着一种宣泄般的狂喜。
图标再次亮起!光芒稳定,没有丝毫闪铄!
“灭!”
图标再次熄灭!干脆利落,毫不尤豫!
虽然从意念发出到屏幕响应,存在着一丝肉眼可见的、大约300-400毫秒的延迟,还未能完全达到系统苛刻要求的“<500s”的极限标准,但其响应的准确率,在这一次连续的、激动人心的测试中,竟然高得惊人!几乎没有出现误识别(将“亮”识别为“灭”)或失效(无响应)的情况!
这不是偶然的噪声尖峰!这不是环境的电磁干扰!这是真真切切的、由他的意识活动直接触发、被系统前端硬件捕捉、经过算法处理成功识别、并最终转化为执行指令的、完整的闭环反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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