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兵不血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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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梆子刚响过,驿馆外的树丛便传来窸窣声。

李崇亲自带着二十名衙役,借着月光摸向陈九斤下榻的厢房。

他肥厚的手掌紧握着一把淬毒的匕首,官袍下还套了件锁子甲。

“大人,灯还亮着。”捕头王五低声道,“窗上有两个人影。”

李崇眯眼看去,果然见窗纸上映着对饮的身影。

他狞笑着比了个手势,衙役们立刻分成三路——五人封住后窗,十人堵住院门,剩下五个跟着他破门。

“砰!”

房门被猛地踹开,李崇的匕首直指桌前人影:“陈九斤!你擅自组建叛军”

话音戛然而止。

烛光下,两个穿着陈九斤和楚红绫衣袍的家人静静坐在桌前,脖颈上还系着细绳。

夜风吹过,两个假人的脑袋滑稽地晃了晃。

“中计了!”李崇转身要跑,却见院门突然关闭,墙头冒出二十张拉满的硬弓。

“李大人深夜来访,怎么不走正门?”

陈九斤的声音从屋顶传来。李崇抬头,只见月光下那道修长的身影斜倚屋脊。

“放箭!”李崇声嘶力竭地吼着,却见墙头的弓弩手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

就在此时,驿馆屋顶突然翻起十余块青瓦,楚红绫带着六名亲卫纵身跃下。

他们手中抛出的皮囊在半空中炸开,淡黄色的粉末如雾般笼罩了整个院落。

“闭气!”李崇慌忙用袖子捂住口鼻,却见周围的衙役已经像喝醉似的东倒西歪。

有人勉强举起刀,却连刀柄都握不稳,铁器落地声叮当乱响。

楚红绫轻盈地落在院中石桌上,手中还转着三个空皮囊:“青萍县特制的醉仙散,滋味如何?”

一个衙役挣扎着想要爬起,却被粉末呛得连连咳嗽,最终瘫软在地。月光下,可见细密的粉末沾在每个人的睫毛、衣领上,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李崇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双腿开始发软——方才说话时,他竟不知不觉吸入了药粉!

李崇瘫坐在地,他的嘴唇哆嗦着:“陈、陈大人听我解释”

“解释?”陈九斤冷冷的道,“解释你如何与萧景睿密谋,要用我的人头换东林县平安?”

外面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吴有田押着三个被五花大绑的南陵细作走进来。

“大人,”吴有田抱拳,“在驿站截获的,他们带着李崇的亲笔信。”

李崇面如死灰。他忽然扑上前抱住陈九斤的腿:“陈大人饶命!下官一时糊涂”

陈九斤冷冷抽回腿:“《大胤律》第三百二十条,通敌叛国者,当如何?”

楚红绫的刀已出鞘:“斩立决,悬首三日,以儆效尤。”

第二天。

东林县菜市口,闻讯而来的百姓挤得水泄不通。

李崇被剥去官服,只穿着白色中衣跪在刑台上。他肥硕的身躯不停颤抖,尿渍在裤裆处洇开一片深色。

“东林县令李崇,私通南陵,谋害同僚。”陈九斤的声音在晨风中格外清晰,“按律——斩!”

刽子手的大刀举起时,李崇突然嘶声喊道:“你们都要死!南陵大军”

刀光闪过,头颅落地。鲜血喷溅在刑台的青石板上,形成一道刺目的红痕。

楚红绫抓起那颗头颅,悬挂在城楼旗杆上。她转身对噤若寒蝉的东林县官吏们冷笑:“还有谁想试试?”

校场上,三百民兵战战兢兢地列队。他们亲眼目睹县令被杀,此刻个个面色惨白。

陈九斤解下佩刀放在点将台上:“今日只说三件事。”

“第一,李崇贪墨的五千石粮,今日起发还百姓。”

台下响起一片吸气声。

“第二,参军者免全家赋税三年,战死抚恤百两。”

几个年轻汉子猛地抬头。

“第三——”陈九斤突然拔高声音,“南陵人三年前在江州做了什么,你们都知道!”

人群开始骚动。一个满脸刀疤的老兵突然吼道:“他们把我闺女掳走了!”

“我兄弟被活活钉在城门上!”

楚红绫趁机押上那几个“南陵细作”——实则是李崇的心腹假扮的。她一脚踹在其中一人膝窝:“说!你们要在东林县做什么?”

“在、在井里下毒”那人按照事先教好的供词哭嚎道。

愤怒的吼声瞬间爆发。一个农妇抄起扁担就要冲上来:“畜生!”

“安静!”陈九斤抬手压下声浪,“现在,愿意跟青萍县并肩作战的,站到左边。”

人群沉默片刻,突然如潮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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