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血火沧澜(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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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烧的火把在空中划出一道赤红的弧线。

林语彤的瞳孔里倒映着那点即将坠落的火星。

黑色液体在炮架上蜿蜒流淌,像一条剧毒的蛇——是南海火油!

她太熟悉这种粘稠如蜜的致命燃料,十年前父亲的战船就是被这东西烧成了铁棺材。

“趴下!”

陈九斤的吼声穿透爆炸的轰鸣。

林语彤下意识蜷身翻滚,火把擦着她的发髻坠入火油。

“轰”的一声,烈焰腾起两丈高,热浪掀飞了她的束发铜冠。

散开的长发瞬间被燎焦半截,焦糊味混着火药味灌进鼻腔。

三个水鬼从不同方向扑来。

蝎面人的分水刺直取咽喉,另外两把的鱼叉封住左右退路。

林语彤反手抽出腰间的量天尺——这本是测绘工具,此刻却成了最后防线。

钢尺格住分水刺的瞬间,虎口迸裂的血染红了刻度线。

“铮!”

一道雪亮刀光劈开浓烟,蝎面人的手臂连着分水刺齐肩而断。

陈九斤的身影从火焰中跃出,刀锋横斩,左侧水鬼的鱼叉连着头颅一起飞了出去。

右侧水鬼的鱼叉已经刺到林语彤肋前三寸,陈九斤竟直接用手攥住叉杆,鲜血顺着指缝滴在她染血的青衫上。

刀光闪过,头颅落地。

“上车!”陈九斤一脚踹开装炮弹的推车。

林语彤被他拦腰抱起,后背刚沾到车板,就听见弹药箱里炮弹滚动的声音——这简直是坐在火药桶上!

推车在泥泞的滩涂上疾驰。

燃烧的大炮在身后炸响,冲击波推着车子几乎飞起来。

陈九斤双臂肌肉暴起,推车冲进半丈深的壕沟时,车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一把抄起林语彤滚到沟底,载着十七发实心炮弹的推车紧接着冲下来,卡在壕沟里。

“陈九斤!是陈九斤!”岸边的水鬼突然发出夜枭般的嚎叫。

二十多个黑影从燃烧的船骸间钻出,手腕上的分水刺在火光中泛着绿光——是涂了蛙毒的杀人标记。

陈九斤把林语彤在壕沟深处放下,转身踹翻推车。

五发炮弹滚到脚边,他扯下燃烧的衣角点燃引信。

“尝尝这个!”第一发点燃的炮弹在空中划出抛物线,正中最前排水鬼的胸膛。

血肉与铁片齐飞,弹片在江面上炸起一道水柱。

第二发、第三发陈九斤投弹的手法竟比炮手还准。

第五发炮弹在人群中央炸开时,残肢断臂像雨点般砸在芦苇丛中。

有个只剩半截身子的水鬼还在爬行,肠子拖出丈余长的血痕,被陈九斤扔出的短刀钉死在滩涂上。

“转过去。“陈九斤撕开林语彤后背的衣衫。

分水刺造成的伤口呈诡异的青紫色,边缘已经开始溃烂——刺上有毒!

他从药囊抖出蛇胆粉,药末接触伤口的瞬间冒出嗤嗤白烟。林语彤咬住一缕头发没吭声,冷汗却已浸透鬓角。

“忍着点。”陈九斤拔出靴里的匕首,刀尖在火药上一擦便烧得通红。

当灼热的金属烙上伤口时,林语彤终于发出一声闷哼,手指抠进他臂甲缝隙里,生生掐出五道血痕。

陈九斤接着从药囊里取出小绿瓶,倒出一枚药丸给林语彤服下——苏芷柔准备的解毒丹。

此时沧澜江的波涛突然变成暗红色。

三艘南陵楼船冲破火墙,跳板砸在浅滩上溅起血浪。

重甲步兵如铁流般涌上岸,为首的巨汉手持双斧,斧刃上还挂着半截青萍水军的残躯。

“结阵!”陈九斤吹响鹰骨哨。

八百步兵立刻组成鱼鳞阵,长枪如林指向敌军。

混战中,陈九斤的刀锋砍卷了刃。

他刚夺过敌将的铁戟,突然听见江心传来熟悉的甲胄声。

楚红绫的身影踏浪而来,左手提着颗滴血的首级,右手陌刀每挥一下必有一道血泉喷涌。

当她跃上滩头将首级高高举起时,整个战场为之一静。

“赵师敬已死!”楚红绫的喊声压过涛声。

楚红绫厉喝一声,高举那颗血淋淋的头颅。

南陵士兵的冲锋骤然一滞,无数双眼睛望向那颗怒目圆睁的首级——灰白的发丝被血黏在额前,左耳下那颗醒目的黑痣清晰可见。

是真的!

滩涂上的南陵兵士们面色惨白,有人踉跄后退,有人丢下兵刃跪地呕吐。

陈九斤抓住战机,振臂高呼:“南陵主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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