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1 / 4)
第21章第二十一章
策席茵垫阻隔了地砖的寒冷,自有小五以来,我二人再未如此深入地行过敦伦,我用尽解数令其愉悦,然而刚待进入正题不久,却发生了一点意外。我上身贴着坐垫跪卧,双膝跪的有些疼痛,还未有什么体感,他的动作便仿佛遇到阻碍般停了下来。我归咎自身,顺势撑起身体侧脸吻他,背部与其胸膛紧贴,可等了半天仍然不见继续,只好拢起深衣,转身轻问:“陛下,怎么了?”远处的炭盆被我挪来,温和地将他抱在怀中,刘庄显然有些心不在焉。我为他盖上毡毯,虽敏锐察觉到了这场互动中断的原因,仍然只顾低头吻过他的侧脸,在他耳边意味不明地抱怨道:“她们是怎么伺候陛下的?”“"刘庄抬手拍了拍我的脸,并没回答。在他感到失落和尴尬之前,我利落地钻进毡毯,巧妙侍奉半响,待他重回状态,终于能够酣畅淋漓、水到渠成地驶向终点。
如同上了通宵夜班那样疲倦,他重获自信,我竭力配合,竞折腾到了平旦初时。等伺候他洗漱上榻,我已头重脚轻,哈欠连天。天子正值壮年,今夜的岔子和他的身体状况毫不相干,完全是此等快乐久违,长达整年没有被人如此大胆、彻底地侍奉过,我又用心精进一番,由是一时失守,好在恢复迅速,不至太过糟糕。我尽管不觉尽兴,但该戏码统统做足全套,令他相信我也一样畅然、快乐。
“听说姨母要给陛下编撰起居注。“我跽坐妆台前梳理头发,问道:“左史右史有没有执简守籍,随侍身边?”
他答道:“自然有。”
我捧着铜镜轻笑道:“陛下何其辛苦,起居动静,法度称则,必有记注,岂非半点自由都没了。”
刘庄的轻叹从帷幄内传来,哑声回道:“细宣向朕提议,参照孝武皇帝禁中起居注故事,也让兰台编校朕的言行举止。这是个好提议,天下初平,旧典不存,理应尽早设立规范。”
我乖顺地轻嗯一声,内心有些赞成他的说法,但最近也听到了不少台阁的风声一-刘庄为政甚严,对令史、尚书要求颇高,禁中与台阁的文法吏们都不好过。尚书台平时总揽天下要务已然繁重不堪,近来又要兰台作注,那些举了孝廉来的史官每日执简守籍,其事弥繁。
与其说他辛苦,不如说史官肩负重担。毕竟每日起早贪黑跟在上司身边不是易事,两位著书郎一人记事,一人录言,及时校正成册,兰台每日工作量巨大,深夜仍然灯火通明。
与现代职工不同,上到尚书侍中,下到令史守郎,夜间能享用美食或出宫娱乐的机会比监狱放风的次数还少,像工蚁似的干个不停,轮班不停,倘若给文庄汇报时出了问题,还要劈头盖脸地捱上一顿。客观看来,他绝不是员工们会推崇和喜爱的好领导,且对于我这个做妃嫔的来说,他也不是个容易伺候的丈夫。可这样严厉的君主对为官者虽不宽容,对百姓却十分关切。严管郎官,是为有朝一日坐政一方,能有清名,心怀敬畏;紧抓台阁,则能够有效避免其欺上瞒下,但有民间或基层上书,刘庄本人都看得到我十分能够共情尚书、令史的辛苦,毕竞上司一卷诏令,他们要忙得刀笔打滑,刘庄时不时深夜驾幸尚书台,还得接待备查,随时戒备。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上海的风景开始在我脑海里翻页播放,两千年后的我也同样经历过这些。我整理发丝的速度逐渐放缓,双眼失焦溜神,直到刘庄的催促从榻上传来,方才迅速起身应答,回到他身边。他的怀抱和姨母的怀抱很不同,自重病以来,我的胸口总像被石块挤压一般喘不过气,此刻与之亲密相拥,令我感到非常温暖。至于这份温存是不是只属于我,我已经没有力气去想。
很快,雒阳冬去春来,兰蕙香溢入窗牖,濯龙园沧池初融,垂绿丝绦,我的小五已逾半岁。
永平元年的五月,我怀上了第二个孩子。
这个孩子比小五来得容易,也是频繁受到召幸的必然结果。我的内心没有太大波澜,毕竟不是头回怀孕,去年初为人母的喜悦还没持续多久,就被长姐的死讯冲淡。直至如今,私怨未报,痛苦未滤,腹中尚小的胚胎不能占据我情绪的优先级。
距离母亲和贾育离开禁中已两月有余,我断续了解着宫外的动向,大多时候都在担心他们行事不密。那些女人总归要从贾氏子弟手中流向阴家,一旦惹出事来,我们没可能清白地全身而退。可既然决心要跟贵戚硬碰硬,就不该产生任何畏惧。
五月丙寅日,母亲的口信通过家中奴仆传给九华殿女官,最终顺利递到了我的耳边一-储氏及余下五名女子都已买入贾府,陆续跟在贾育、贾参几个青年身边,通过饮宴或出游的方式,献予阴丰。我再次怀孕的消息第一时间通报了贾家,母亲为免我操心过度,送进消息的频率大大降低。
作为他身边首位孕育两子的正统妃嫔。刘庄将此看作好消息,因念及我大病初愈,常来探望,仿佛也将我先前说过有关贾禾阳魂魄作乱的话放在心上,中嘱巫祝医者时刻关照九华殿,以保我的孩子平安。怀孕能够为后宫女子带来相当可观的优待,平日里,我们的活动范围仅限东宫与中宫北边的掖庭内部,除非临产就馆或册立为后,否则一辈子都不能离开这一亩三分地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