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劣(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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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了他,只是声如蚊呐,夹杂着哭泣低喘,听不真切。

她实在受不住,连站都站不稳,身体似是失去了支撑一般,脱力地往下滑,又被捞起来。

泪眼朦胧间,她哭道:

“疯子!”

“这样你就满意了么?”

江昀稍稍退开些,指腹蹭过湿漉漉的睫羽,似笑非笑:

“好姐姐,早如此说,便不会有这些麻烦了。”

“为何,你每次都不肯听我的话呢?”

……

回到前院,蕴娘立刻迎了上来,拉着她的手仔细打量了一番,颇为担心地看着她:

“姑娘这是去了何处?”

薛宓娴按照江昀提前安排好的说辞,编了个借口,再加之有程菩替她周旋开脱,也无人追问她究竟去做了什么。

同时有小厮前来告诉,说江昀因伤口疼痛,已孤身先行下山,前往医馆。

程老夫人听闻此事,立刻叫来程菩:

“怎会有这样的事?”

“江小公子于你有恩,如今谁不知晓。”

“眼下他独去医馆,让人瞧见了,该怎么说咱们程家的为人,倒越发叫人看不起去。亏你素日里大事上想的周到,这会儿遇上人情世故,竟糊涂了?”

程菩确实冤枉,但程老夫人面前,他也不回嘴,只是低头认错。

薛宓娴打量着程老夫人的脸色,边和沈楹一同劝着,边心里暗自琢磨此事。

以江昀的心思,肯定能想到,他这么做会让程菩担上礼数不周之责。不过是脏了他一件外袍而已,想要蒙混过去,有千万种说辞。

虽然按照程菩的性子,事后不会对他说什么,但这又是何必呢?

他到底想要从程菩这里得到什么?

……

回程途中,薛宓娴担心程菩因此事不快,特意与他同乘。

二人在车内并肩而坐,一时间并不说话,车轮滚过砖石的声响在沉默的氛围中格外明显。

“在想什么?”

程菩笑了笑,从怀中摸出莲叶糖,递了过去:

“瞒着老太太帮你买的,你不是惦记许久,还让蕴娘打听过么?”

薛宓娴就着他的手,含下那块糖,淡淡的莲香在唇齿间弥漫。

她不自觉地去想,今日程菩细致入微的照顾,点点滴滴,犹在眼前。

船上为她遮风,桃花林中牵住她的手,素斋席上照顾她的口味、给她夹菜添汤,连她在讲经的时候偷偷溜出去,都有程菩在身后兜底……

即便他根本不知道,她溜出去以后,都发生了些什么。

睫羽轻颤,薛宓娴轻声开口:

“老太太说了那样的重话,其实不该怪二哥哥的。”

程菩笑了几声:

“便是为了此事?”

“我还当是什么呢。”

他本不想多解释,可想到若是如此能让她心安,便无所谓了:

“老太太生气,是做给家中随行下人看的。人多心杂,回去以后,保不准会有人嚼舌根子。万一江公子或是旁的什么人听见,又往心里去了,才更是麻烦。”

程菩瞧着她秀眉微蹙的模样,本欲安慰的手刚伸出去,又担心不合礼数,有所冒犯。

喉结滚了滚,他收回手,小心翼翼道:

“娴娘,你可是在为我担心么?”

薛宓娴抬眸看过去,只见程菩眼中闪着光亮,似是期盼,又怕落空,来回挣扎,只是希望能从她这里得到一句结果。

这种被人需要、被人重视的感觉,与江昀待她的态度,实在是天壤之别。

被那疯子纠缠多时,似是有应激反应了。

薛宓娴不由得红了眼眶,却是低下头,忍住泪水,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可不是嘛?”

“二哥哥可是我未来的夫君。我不担心你,难道还要去关心旁人不成?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程菩见不得她掉眼泪,心里一边因为“她关心我”而欢喜雀跃,一边却又因为“都是我不好,把她惹哭了”而懊恼自责。

略显苍白的唇翕动了一下,他肚子里憋了许多要对她说的话,挑挑拣拣,一时不知从何处入手。

马车停了,晚风卷起车帘一角。

薛宓娴恰在此时倾身靠近,轻轻扶着他的手,在他的颊侧落下一吻。

程菩不敢闭眼,生怕这是大梦一场,醒来她就不见了。

他抬手拉住她的衣袖,待美人那双桃花眸含情似水地望来之时,便立刻将要说的话全忘了个干净。

“今日……”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今日定是累着了,回去好生休息。”

薛宓娴点了点头,温柔一笑:

“二哥哥也要多爱惜身子才是。”

执手相望许久,终是依依不舍地转身分开。

……

朱门缓缓合上,周围不知不觉地沉寂下来,隐约有人来往,踩着砖石发出细微的声响。

荫下深处,江昀双手交叠于身前,无声冷笑,浓重的情绪在暗沉的眸色中翻滚,冰冷而又危险的气息由内而生。

风升手持长剑,走近几步,皱着眉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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