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遗诏和托孤二(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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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青铜烛台,蜡油泼洒在华贵的地毯上,如同凝固的血渍。

伊莱上前一步沉声道:“母后虽行叛逆之事,但念及生育之恩,当以亲王礼薄葬。里昂虽血统不正,但也有多年兄弟情谊”

他顿了顿,“按叛国罪处置,但保留全尸。”

伊森缓缓点头,视线转向始终沉默的芬兰妮。海蓝色裙摆沾着的盐霜簌簌掉落,这位刚从沿海领地赶回的公主轻声道:“五哥所言极是。母后生前最爱梧桐谷的落英,若能安葬在那里”

六皇子格瑞尔一直垂首立在阴影里,此刻突然上前半步。

他身着暗紫色常服,腰间玉佩随着动作轻响,袖口隐约露出绣着双头鹰纹章的衬里——那是他母族瓦伦公爵的家徽。

“儿臣以为,”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五哥与四姐所言皆合情理。只是母后既已伏法,当以皇家体面为重。”

他抬眼时,烛火恰好映在瞳孔深处,那里跳动着与年龄不符的冷静光芒,“大哥谋逆证据确凿,理当公示朝野,方显父皇依法治国之决心。”

伊森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仿佛要透过那张年轻而稚嫩的面庞看到隐藏在深处的秘密和心思。

这个孩子从小就与众不同,不喜欢与人交流,更喜欢独自一人待在藏书楼里翻阅那些厚重古老的书籍。

尤其是对于历代帝王本纪,更是情有独钟,常常一读就是一整天,甚至有时候忘记吃饭睡觉也浑然不觉。

不仅如此,格瑞尔就连平日里行走时的姿态,都会不自觉地去模仿先皇当年的样子,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威严气势来。

伊森不禁回想起半年前发生的一件事情:那天午后,阳光明媚,微风拂面,他像往常一样来到御花园散步散心。

正当他漫步于花丛之间,欣赏着满园春色的时候,却突然瞥见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站在一棵大树后面东张西望。走近一看,原来是格瑞尔的舅舅瓦伦公爵!

只见瓦伦公爵手中拿着一卷泛黄的书卷,正小心翼翼地往格瑞尔怀里塞去。

当他们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公爵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之色,但很快便被他掩饰得很好。

然而这一切都没能逃过伊森敏锐的眼睛,尤其是当他注意到格瑞尔接过书卷后眼底所闪烁出的光芒时,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好个‘依法治国’。”伊森低笑,咳得更厉害了,“艾伦,取朕的金漆绸缎来。”

准女婿连忙展开明黄色卷轴,伊森颤抖着握住鹅毛笔,在染血的御座扶手上写下继承人的名字。

当最后一笔落下时,他突然呕出大口鲜血,溅在绸缎上化作诡异的红梅。

“皇家法师卫队七席阿提拉。”

“臣在!”黑袍法师上前,手中法杖顶端的黑曜石闪烁幽光。

“塞缪尔大主教。”

“我在。”

“艾伦公爵。”

“儿臣在!”

伊森将金漆绸缎郑重放入紫檀木盒:“你们三人,各施一道魔法封印。”

他看着阿提拉的元素结界、塞缪尔的圣光印记、艾伦的家族徽记依次烙印在盒盖上,“十日治丧期满,麻烦你们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启,里面写的名字就是我的继承人。”

皇子公主们被内侍引至偏殿等候,艾莉和索菲亚却死死抓着床脚不肯离去,直到伊森用眼神示意塞缪尔将她们抱走。

格瑞尔经过殿门时,袖中突然滑出半块碎裂的黑曜石,那是瓦伦公爵给他的信物,据说能在关键时刻唤醒禁卫军中的旧部。

他迅速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直到确认无人注意才快步跟上队伍。

寝宫内只剩下渐行渐弱的呼吸声。伊森示意塞缪尔靠近,枯瘦的手指抓住对方教袍:“告诉托斯巴达温德鲁伊的冤案,朕已知晓。若他愿护佑新君十年。”

大主教沉默颔首,权杖上的红宝石突然黯淡下去。伊森的视线越过断壁残垣,仿佛看见三十年前魔法学院的星空,当时托斯巴达分给他半块黑麦面包,笑着说“等你当了皇帝,我要吃宫廷点心”。

他似乎又看见奥罗拉白衣胜雪地站在宴会厅中央,说“愿做陛下永恒的月光”;看见莱安抱着他的权杖蹒跚学步,奶声奶气地喊“父皇抱”。

朕对不起父皇母后皇帝那布满皱纹且疲惫不堪的脸庞上,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悄然流淌而下,与满脸的尘土和血迹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泪痕。他喃喃自语道:将如此强大繁荣的帝国,搞得支离破碎、民不聊生都是我之过错啊!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而又断断续续的呜咽声从宫殿一侧的偏殿里传了出来。

仔细一听,原来是艾莉、伊莉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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