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父女和兄弟(1 / 2)
这个名字在短时间里第二次撞向郑恣的耳膜。上一次是在医院,郑志远的口中。
她怎么可能忘,这可是给过她致命打击的一分子。
“提她做什么?”
听筒那头是短暂的沉默,而后林烈道,“该吃晚饭了,给你个地址,我们一会儿见?”
“电话里不能说吗?”
“直接看资料更方便点。”
甜里一片寂静,窗外的文创园路灯将婆娑树影投在玻璃上。郑恣没有开大灯,只借着笔记本计算机屏幕的微光,靠在椅背上想着林烈的话。
张依珍的事情不是已经告一段落了吗?
郑恣起身合上计算机,关掉空调。她边在手机上搜索林烈发来的地址,边打开甜里的门。
对面的守界艺术中心仍和之前一样大门紧闭,不,不对。郑恣的手在门把手上停顿,她刚刚只是轻轻一瞥,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被放大着。
守节艺术中心的两扇玻璃门都在漆黑中,靠近妈祖像漆画那一侧的有一个红色的小点,极其短暂地亮了一下。
不到一秒。
像烟头在黑暗中明灭,又象某种电子设备的指示灯。虽然微弱,但确凿无疑。
郑恣背脊瞬间绷直,呼吸屏住。她身体僵直,紧盯着玻璃门。
那扇玻璃门只剩黑暗,持续的黑暗。仿佛刚刚那一闪只是她的错觉。
但郑恣知道不是。
那是一种红色冷调的光点,不是路灯反射,也不象寻常家用电器的指示灯。
郑恣等了足足五分钟,直到对面再无动静。
它是红外感应?监控设备的信号灯?还是别的什么?空调关闭后的热浪并没有将她包裹,她在甜里冰冷的黑暗里不敢动,象一尊雕像隐在门后阴影里。
夜风拂过文创园,树叶沙沙作响。林烈的短信将郑恣拉回现实,询问她出发了没。郑恣终于动了。她轻巧地侧身过门,再极其缓慢地关上门锁,金属碰撞的“咔哒”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淅。她觉得的黑暗里似乎有视线落在自己背上。
郑恣不敢回头,快步走到园区主路,看着主路上的摄象头,才稍稍松了口气。回头望去,守界艺术中心依旧沉浸在黑暗中,与周围建筑别无二致。
手机又一次震动,不是林烈,而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
——夜深,路暗,当心脚下。
没有称呼,没有落款。句子平淡得象一句普通的关心,但在此时此刻,配合着刚才的红点和背后的窥视感,就象一句冰冷的警告。
郑恣攥紧手机,快步走向大路打车。
木兰溪畔的一家僻静茶室,这是林烈给的地址所在。郑恣第一次来这地方,石墙小院,流水假山,窗外溪水潺潺,室内茶香袅袅。
林烈在石径最里一间石室等着,布帘随风,桌上一壶武夷山大红袍,还有一碗卤面。
“卤面?”
“私厨做的。”
郑恣坐在林烈对面,“也不用每次都是卤面。”
林烈认真道,“这样可以让接下来的话题,轻松一些。”
郑恣赶紧低头吃上几口,不好的预感升起,但她根本猜不出接下来能有什么糟糕的事情。
“她就是我阿爸的一个小三,已经跑了,一部分钱成了我的第一桶金,她身上还能有什么事?”
“张依珍只比我们大两岁。”
“哦……啊?”郑恣一口面呛住,“我知道她年轻,她这么年轻吗?”
“上次在她家她也说,她二十二岁就跟了你阿爸,跟了十二年。”
郑恣掰着手指书着,“真的,她这么年轻,十二年前,我爸年纪也不小了啊,不过这和我们还能有什么关系,一个为了钱的女人……”
“不一定。”
林烈从桌下的包里拿出一份黄色牛皮纸文档袋,熟悉的配方。郑恣伸手又缩回,她低头吃起面,索性吃完这碗面再面对风浪。
文档第一页是员工资料,”张建国?这是……首饰厂的旧员工。“
“我托人查了当年首饰厂几个内核技术工人的下落。有两个在2003年左右举家迁去了云南边境小镇,后来失去联系。还有一个……”他停顿了一下,“叫张建国。”
郑恣继续看着文档,“他2001年因工伤事故……去世了?”
“是的,调查显示当时厂里赔了一笔钱。但他有个女儿,当时应该十来岁,资料显示后来被亲戚接走。”
张建国?张依珍也姓张。
郑恣不敢置信道,“你不会是想说……张建国是张依珍的父亲吧?”
郑恣感到一阵眩晕,线索开始以意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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