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白衣叩峰,香烬言寒(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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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丹霞山的夜,从不是静的。

篝火噼啪,火星溅起半尺高,落在青石板上,转瞬成灰。灵猫们的呼噜声织成一张网,网住了峰头的风,却网不住那道从西方来的白影。

云渺站在喵仙峰的山门前。

没有祥云瑞气,没有仙乐随行。他就那么站着,白衣胜雪,鞋尖不染半分尘泥。身后是九重天外的凌霄殿,身前是刚立三日的喵仙宗。

一步之隔,是天堑。

山门是新立的。两根枯木削成柱,横木上刻着三个字,歪歪扭扭,却是用丹火烫出来的——喵仙宗。

刻字的人,是林墨。

此刻,林墨就站在横木之下。

素衣猎猎,夜风卷着他的发丝,贴在颈间那道浅疤上。他手里捏着半块没吃完的灵果,是阿玳方才塞给他的,果皮还带着篝火的温度。

他没动。

云渺也没动。

两个人,一黑一白,一立山门,一立阶下。像一幅写意画,留白处,全是剑拔弩张的静。

“喵仙宗?”

云渺开口了。

声音清冷,像碎在冰面上的月光,没有起伏,没有情绪。他的目光扫过那三个字,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不是鄙夷,是不解。

不解这世间,竟有人敢用“仙”字,冠在一群妖猫头上。

“是。”

林墨的声音很轻,嚼了口灵果,咽下去,才慢悠悠地应。他的手指在果皮上捻了捻,那是云璃绣香囊时,他站在一旁学会的小动作——紧张时,就捻点什么。

只是没人看得出来。

浪子的紧张,从来都藏在漫不经心的背后。

“凌虚子的荡妖仙旗,是你碎的?”云渺又问。

他的目光落在林墨身上,淡得几乎看不见的仙气,在这一刻微微波动。那是一种审视,像九天之上的星辰,俯瞰尘埃里的蜉蝣。

“旗是碎了。”林墨没否认,“但不是我一人碎的。”

他侧了侧身,露出身后的青铜丹炉。

炉身还带着白日炼丹的余温,炉口飘着一缕淡淡的青木香。玄夜卧在炉旁,金眸睁开,看了云渺一眼,又缓缓闭上,尾巴在地上扫了扫,扫过一粒烧焦的灵果核。

“还有它们。”林墨说。

阿玳从篝火旁蹦了出来,毛发还炸着,嘴里叼着根烤得焦脆的灵草,梗着脖子喊:“没错!就是咱喵仙宗的猫爷碎的!咋地?仙盟的旗,就金贵?咱猫爷的尾巴,还不能扫两下了?”

它的东北口音,在这寂静的山门前,格外响亮。

云渺的目光,第一次从林墨身上移开,落在阿玳身上。

他看了阿玳一眼。

那一眼,很淡,却像一把冰冷的剑,贴着阿玳的皮毛扫过。阿玳浑身一颤,嘴里的灵草掉在地上,却还是硬着头皮,呲了呲牙:“你瞅啥?没见过东北猫啊?”

“放肆!”

云渺身后,忽然响起一声厉喝。

是两名仙盟执法弟子,跟在云渺身后,一直隐在云雾里。此刻见阿玳无礼,当即踏出一步,仙力涌动,就要动手。

“住手。”

云渺抬手。

就一个字,轻飘飘的,却让两名执法弟子瞬间僵住,垂手退了回去。

“妖修亦有灵,不可轻辱。”云渺淡淡道。

阿玳愣住了。

它以为会挨一顿打,没想到,这个白衣使者,竟会帮它说话。

林墨也挑了挑眉。

他捏着灵果皮的手指,顿了顿。

这不是他预想的剧情。

仙盟使者,不该是盛气凌人,一言不合就喊打喊杀的吗?

云渺的目光,重新落回林墨身上:“凌虚子说,你是丹霞山废丹峰的浪子修士,林墨?”

“是我。”林墨将手里的灵果皮,随手丢进篝火里,火星溅起一片。

“玄宸道君有令。”云渺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

令牌通体莹白,刻着凌霄殿的轮廓,正是凌霄令。令牌一出,峰头的空气,瞬间冷了三分。灵猫们的呼噜声,渐渐低了下去。

云璃从灵田旁跑过来,站在林墨身侧,手指死死捻着衣角,指尖泛白。她的目光,落在那枚凌霄令上,眼里满是紧张。

“令喵仙宗,即刻拆宗。”

云渺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交出林墨,交出猫首,随我回凌霄殿,听候发落。”

篝火噼啪,烧得更旺了。

林墨笑了。

他的笑,很轻,带着几分浪子的不羁,几分看透世事的凉。他抬手,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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