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这本账,记了条人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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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格幽深,一股百年尘埃与朽木混合的死气扑面而来。

冒险王下意识后退,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呛咳。

摄像师的镜头死死锁住那个黑洞,连呼吸都停了。

直播间千万观众的弹幕,在此刻尽数消失。

江月瑶没有动。

她的目光转向那个近乎透明的黑影。

方泽的灵体在指向墙壁后,已然稀薄得如同一缕青烟。

此刻,他那黑气构成的“手”,颤颤巍巍地,指向江月瑶脚下的地面。

“大师,他……他又指什么?”冒险王的声音里满是颤抖。

江月瑶垂眸。

那是一块平平无奇的青石板。

她蹲下,指尖在石板边缘轻轻一撬。

“咔哒。”

石板应声翘起。

一枚锈迹斑斑的黄铜钥匙,躺在凹槽里。

江月瑶拿起钥匙,站起身,手臂探入漆黑的暗格。

片刻,她拖出一个上了锁的紫檀木匣。

钥匙插入锁孔。

轻轻一拧。

“吱呀——”

匣子开了。

冒险王壮着胆子,将镜头凑了过去。

上千万双眼睛,同时看到了匣子里的三样东西。

一本牛皮包裹的账本。

一枚刻着“方泽之印”的鸡血石印章。

以及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两个年轻人勾肩搭背,站在新落成的宅院前,笑容灿烂。

其中一人,眉眼轮廓与那漂浮的黑影依稀重合。

“这是……方泽。”冒险王脱口而出。

江月瑶拿起那本账本,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那一页的字迹潦草而凌乱,笔画深陷,带着一种决绝前的慌乱。

“民-国二十五年,秋。景明兄携酒来访,称华通亏空,需我将印章暂借于他……”

“……心乱如麻,兄弟一场,岂能不救。”

“印,已借。”

字迹之下,是一片早已干涸的暗红,渗透了纸张。

一滴血。

江月瑶合上账本。

她拿起那张照片,举到冒险王的镜头前。

“这个人,是方泽。”

她的指尖,点在左边那个年轻人的脸上。

然后,手指缓缓移到右边那张笑得同样开怀的脸上。

“这个人,是陈景明。”

直播间,死寂之后是山崩海啸。

【陈景明!鬼说的名字!就是他!

【兄弟谋财害命!我吐了!看照片笑得这么真,谁能想到是个畜生!

【知人知面不知心!

“账本的记录,到借出印章为止。”

江月瑶放下照片,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后面的事,账本没记。”

“但他记得。”

她抬眼,望向那个漂浮的黑影。

方泽的灵体,随着她的讲述,再次剧烈翻涌。

“方泽发现,华通贸易行根本没有亏空。”

“他所有的家产,连同这栋宅子,在他交出印章的第二天,被全数转移到了陈景明的私人账户下。”

“他被骗了。”

江月瑶的叙述,是一把剖开陈年罪恶的手术刀。

“他拿着证据,去找陈景明对质。”

“地点,就在这宅子西侧,曾经的荷花池边。”

冒险王一颤:“荷花池?这里没有荷花池啊?”

“现在没了。”

江月瑶说。

“那天,陈景明承认了一切。”

“他笑着告诉方泽,他看上的不只是方家的钱,还有这栋宅子,和方泽的未婚妻。”

“方泽怒不可遏,与他扭打,被推下了池塘。”

她的声音顿住,空气中弥漫开刺骨的冰冷。

“他不会水。”

“他在水里挣扎,向岸上的‘兄弟’伸手求救。”

“陈景明只是站在岸上,冷冷地看着。”

“他甚至找来一根竹竿,将方泽的头,死死按进了水底的淤泥里。”

“直到,再无声息。”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一道压抑到极致,不似人声的呜咽,从那不成形的黑影中撕裂而出。

那是积攒了数十年的,无处诉说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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