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回忆修仙界（1 / 2）

老卫国公祁峥趴着往下看，激动得胡子直颤：“娘！那是咱们去年秋猎的西山吗？怎么变得跟土丘似的！”

“在空中看，自然变得不同了。”洛晴川操控飞剑缓缓转变方向。

随着视角的变换，地上的一切仿佛一幅画卷徐徐展开。

祁晏怔怔地望着这一切，半晌说不出话来。

“修仙”祁晏喃喃吐出这两个字，第一次真正理解它们的含义。

这不是戏法，不是幻术，不是任何可笑的江湖伎俩。

洛晴川回头看他，目光温和：“现在信了？”

祁晏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胸口。

他想问这股力量到底从何而来，想问她如何得到，想问她修行了多少年，想问她究竟走到了哪一步

但最后，他只是深深一揖。

站在晃动的剑身上，这个动作险些让他失去平衡。

“曾祖母，孙儿，信了。”

洛晴川满意地点点头，飞剑缓缓调头，开始下降。

回去比上升时要从容许多。

祁晏能站稳了，甚至敢凑过去俯瞰。

飞剑轻盈地落回某个不知名的土坡上。

光芒缩小，最终还原为那张符箓，轻飘飘落在洛晴川掌心。

“灵气耗尽了。”洛晴川有些惋惜地将符纸收进袖中，“这飞剑符在修仙界不算高级货，但在凡界绘制，耗材耗神却多了数倍。

祁峥意犹未尽地从剑上跳下来，落地时腿一软，被孙子及时扶住。

老头儿却兴奋地拉着洛晴川：“娘！这法子能教教峥儿不？下回咱们直接御剑去江南看老友！”

洛晴川失笑：“你当这是骑马呢？修行需从根基打起，你如今这年纪，怕是已经晚了。”

“孙儿想知道，”祁晏忽然开口，跃跃欲试，“如果要修行，需要先从哪一步开始？”

洛晴川看着这个曾孙。

“修行之路，漫漫长远。”她席地而坐，示意二人也坐，“首先要测灵根，看有没有仙缘。即便有，也需要从引气入体开始，打磨经脉，淬炼神魂。初期闭关动辄好几个月，往后更是好几年。而且修行界并不是世外桃源，也有争斗和各种危险的劫数。”

她看向祁晏：“你是国公府世子，肩上担着家族兴衰。修行意味着可能要舍弃这些，或者在两条路之间平衡。你想清楚了？”

祁晏沉默。

他望向祖父，祁峥也收了笑容，神色复杂。

许久，祁晏缓缓起身，整了整凌乱的衣袍，郑重行礼：

“孙儿不必立刻踏上仙途，但求知晓天地广阔。”

洛晴川望着他，仿佛透过这个少年，看到了很多年前那个误入修仙界，同样被全新世界震撼的少女。

她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

“这是《基础吐纳法》，修仙界三岁孩童都会的入门功夫。你拿去，每晚子时试练半个时辰。三月后如果有气感，我们再谈后续的事情。”

祁晏双手接过册子，指尖微微发颤。

“谢曾祖母。”

祁峥捧着那本《基础吐纳法》翻了两页，忽然抬起头，眼圈竟有些发红。

“娘，”他声音闷闷的，“您刚才说，那张飞剑符在修仙界不算高级货？”

洛晴川正低头整理袖口，闻言随意“嗯”了一声：“入门级别的符箓罢了，在那边坊市里，十块下品灵石能买三张。”

“那飞剑呢？”祁峥追问，“真正的飞剑，要多少灵石？”

洛晴川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儿子。

她忽然想起，很多很多年前，这孩子也是这样红着眼眶，攥着她的衣角问“娘亲要去哪儿”。

她轻笑一声，“飞剑啊，最便宜的也得三五百中品灵石。好一点的，上千。极品飞剑嘛啧，那得用上品灵石算了，你娘我见都没见过几回。”

祁峥的嘴唇抖了抖。

他是当过卫国公掌过兵权的人，虽不知修仙界的物价，却听得懂洛晴川语气里的轻重。

母亲说得越轻松，他心里就越沉。

“所以娘之前说买不起飞剑，”祁峥声音发颤，“是真的买不起？”

洛晴川摆摆手，转身往林子走：“都过去的事了，提它做什么。找个地方歇一会儿，我们就回府吧。”

“娘！”祁峥忽然提高声音，几步追上去，像个孩子似的拽住她的衣袖，“您跟峥儿说实话，您刚去那边的时候，是不是过得特别苦？”

风吹过，枫叶落了一地。

洛晴川停下脚步，侧头看着儿子通红的眼眶，又瞥了眼不远处的祁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