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私情(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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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晏皱眉:“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洛晴川放下茶盏,“跨域调水听着就大,像是要动国本。但挖早水渠呢?不过是在各地挖些蓄水沟渠,防春旱保春耕,花不了太多银子,见效也快。今年挖,明年就能用上。”

她看向祁峥:“峥儿在朝中多年,应当知道,有些事情要分步走。先让各地以防春旱的名义,把关键地段的水渠挖起来。一段一段,不显山不露水。等连成了线,再慢慢拓宽加深。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反对的人也就少了。”

祁峥眼睛一亮:“母亲是说,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是顺势而为。”洛晴川纠正,“各地本来就该修水利,我们不过是让他们修得更有远见些。”

“那陛下那边?”祁晏追问。

“投其所好。”洛晴川说得理所当然,“陛下不是喜欢祥瑞,爱听好话吗?那就告诉他,挖水渠能引地龙之气,聚山河之灵,对龙脉有益,对国运有帮助。再找几个高人算一卦,说这么做可保陛下仙福永享。他自然会点头答应。”

“如果陛下还不信呢?”祁旻忍不住问。

洛晴川转头看他,忽然弯了弯眼睛:“那我可以亲自去和他谈谈。”

她说得轻描淡写,可那一瞬间,花厅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

祁峥握着茶盏的手紧了紧。

如果她真去谈,怕不是用嘴谈。

“当然,那是下策。”洛晴川话锋一转,又恢复了平常的语气,“最好还是按规矩来,让该办事的人办事,该成长的人成长。我如果事事亲为,你们何时才能独当一面?”

她看向祁晏,又看看祁旻,最后目光落在祁峥身上:“我在这里,是坐镇,不是冲锋的。大事你们拿主意,难处我来兜底。但路,得靠你们自己走。”

祁峥却听得心头震动。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人。有的人有才无德,有的人有德无才,有的人才德兼备却目光短浅。

可像母亲这样的,明明可以翻手为云,却偏要一步步教后辈走路。

他从未见过。

或许,这才是真正经历过沧海桑田,却仍没有磨灭本心的仙人。

“儿子明白了。”祁峥长长吐出一口气,起身,朝洛晴川鞠了一躬,“母亲高义远见,儿子受教了。”

傍晚时分。

祁晏坐在书房的窗边,手里捏着一枚褪了色的荷包。

荷包是杨董雪送的,十年前的上巳节。

那时她刚及笄,绣工还不算多么好,鸳鸯绣得像水鸭子,荷叶边也缝得歪歪扭扭。可祁晏贴身戴了这么多年,边角都磨出了毛边。

如今却觉得烫手。

那日在花厅,祖父私下又找了他一次,话说得比洛晴川更直白:“杨董雪的心思,你该看明白了。那丫头不过是吊着你,想留一条后路罢了。”

祁晏当时没吭声。

他何尝不明白。

但,他不敢深想。

窗外暮色渐浓,书房里没点灯,昏暗一片。

祁晏就坐在那片昏暗里,盯着手里的荷包,眼神空茫茫的。

门被轻轻推开。

祁峥拄着拐杖走进来,见屋里黑着,皱了皱眉:“怎么不点灯?”

侍从连忙进来掌灯。烛光亮起,照见祁晏手里那枚荷包。

祁峥眼神沉了沉,却没说话,走到主位坐下。

“还在想杨家那丫头?”

祁晏回过神,把荷包收起,起身行礼:“祖父。”

“坐下。”祁峥语气平淡,“今日找你来,不为公事,说说私情。”

祁晏心头一跳,依言坐下。

“你父亲当年,也像你这个年纪时,喜欢过一个女子。”祁峥端起茶盏,语气像在说别人的故事,“是个六品小官家的庶女,模样好,性子柔,会弹琴会作诗。你父亲迷得不行,非要娶为正妻。”

祁晏知道这事。

父亲的第一任妻子并非她母亲,那位夫人过世得早,他没什么印象。

隐约听老仆提过,父亲年轻时有过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后来不了了之。

“我当初不同意。”祁峥抿了口茶,“不是嫌那个女子门第低,是看出她没主见,耳根子软。你父亲那时是世子,将来要撑起整个国公府,娶这样的主母,是害她,也是害了我们卫国公府。”

“后来呢?”祁晏忍不住问。

“后来你父亲执意要娶,我让步了。”祁峥放下茶盏,看向孙子,“结果呢?那女子进门后,镇不住下人,理不清家事,整日只知道伤春悲秋。你父亲在外头忙得焦头烂额,回府还得给她收拾烂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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