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浮出水面,真情流露(1 / 5)
暴雨像被天神打翻的水桶,倾盆而下砸在仓库废墟的断壁残垣上。
锈迹斑斑的钢筋在雨幕中支棱着,像巨兽暴露在外的肋骨,每一滴雨水撞击铁皮的声响都像重锤敲在鼓膜上,震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慕容宇从钢筋混凝土的缝隙里爬出来时,满口都是铁锈味混着泥水的腥气,牙齿咬着的 u 盘外壳已经被唾液泡得发皱变形,边缘锋利的塑料硌得牙龈生疼,渗出的血丝混着唾液咽进喉咙,泛起淡淡的咸腥。
他撑着根弯曲的钢管站起身,浑身的骨头像被拆过重装,每动一下都发出 “咯吱” 的抗议声,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作战服后背被划开道大口子,露出的皮肤还残留着电击后的灼痛感,像敷了层滚烫的辣椒面,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疼得他倒吸凉气。
雨水顺着额发往下淌,糊住了视线,只能看见眼前模糊的光影里,欧阳然正从一片倒塌的铁皮下钻出来,黑色战术服沾满了泥浆和灰尘,左肩膀的伤口还在渗血,暗红的血珠混着雨水往下滴,在地面砸出一个个细小的坑,像某种不祥的标点符号。
“喂,慕容警官,你这咬 u 盘的样子,跟我家楼下护食的柴犬一模一样。”
欧阳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喘,胸腔剧烈起伏着,却依旧不改戏谑本色。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露出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左眉骨的疤痕在雨幕中泛着淡淡的粉色,像条温柔的小蛇。
慕容宇注意到他说话时,喉结随着吞咽动作轻轻滚动,雨水顺着脖颈滑进衣领,在锁骨处汇成细小的水流,那片皮肤因为寒冷微微泛着青白,却依旧挡不住紧致的线条。
慕容宇吐槽 u 盘,刚要反驳 “你才是狗”,就被欧阳然拽着衣领拉近。
对方的掌心带着雨水的冰凉,指腹却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在触到他脖颈处的电击伤痕时,突然放轻了力道,像在抚摸易碎的珍宝。
“嘶 ——”
慕容宇倒吸一口凉气,那处皮肤还在发烫,被指腹轻轻一碰,就像有电流窜过,激得他浑身一颤,鸡皮疙瘩顺着脊椎爬满全身。
他下意识抓住欧阳然的手腕,指腹触到对方伤口边缘的结痂,粗糙的触感让人心头发紧。
“你的伤……” 话音未落,就看见一滴鲜血从欧阳然的伤口滴落,正好砸在他掌心的 u 盘上,晕开一小片暗红,像朵绽放在塑料壳上的残花。
雨水还在冲刷着那片血迹,却怎么也冲不散那抹刺眼的红,像烙印一样刻在慕容宇的视网膜上。
【这家伙总是这样,先关心别人,再想起自己。】
慕容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三年前警校冬季拉练的记忆突然涌上来。
当时两人被困在雪山小屋,零下二十度的低温里,欧阳然发着高烧,脸颊烧得通红,却把仅有的毛毯裹在他身上,自己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牙齿打颤还嘴硬说 “我火力旺,不怕冷”。
第二天早上,慕容宇发现欧阳然的手冻得发紫,却还笑着递给他半块冻硬的面包。
此刻对方掌心的温度透过湿透的衣袖传过来,和当年一样,带着种让人安心的灼热,仿佛能驱散所有寒冷和恐惧。
欧阳然突然拽着他往仓库后方跑,战术靴踩在积水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慕容宇的裤脚,冰凉的液体顺着裤管往上爬,冻得小腿肌肉发僵。
“跟我来,这里不安全。”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却异常坚定,像在黑暗中指引方向的灯塔。
慕容宇被他拉着跑,手腕被攥得生疼,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却莫名地不想挣脱 —— 这种被人护在身后的感觉,比想象中更让人依赖,仿佛只要跟着这个人,就永远不会迷路。
两人钻进隔壁废弃的屠宰场时,浓重的血腥味混着腐肉的酸臭味扑面而来,像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呛得慕容宇差点干呕。
地上散落着生锈的屠宰刀、断裂的铁链,还有不知名的动物骸骨,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阴森。
欧阳然熟门熟路地绕开满地的屠宰工具,动作敏捷得像只猫,他推开冷藏库的厚重铁门时,“哐当” 一声巨响在空旷的屠宰场里回荡,惊得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两人闪身进去,门还没完全关上,外面就传来了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刺破了雨幕的嘈杂,像催命的符咒。
“得救了?”
慕容宇松了口气,刚要去掏手机联系赵磊,就被欧阳然按住了手。
对方的掌心带着雨水的冰凉,却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坚定的力量,让他下意识停下动作。
“别高兴太早。”
欧阳然靠在冰冷的铁门后,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眉头紧锁,
“李默死前按了警报器,这警笛是冲我们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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