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1 / 3）

当埃里奥斯、圣吉列斯、马格努斯（以及他们各自的卫队）的穿梭机降落在皇宫深处一处相对完好、但气氛凝重到令人窒息的巨大机库时，迎接他们的并非盛大的凯旋仪式，而是沉默如山的禁军和弥漫在空气中、几乎凝成实质的紧张与疲惫。

金色的盔甲上大多沾染了硝烟与难以名状的污渍，许多禁军战士身上带着明显的创伤，但他们依旧站得笔直，目光锐利如初，只是那眼神深处，除了惯有的忠诚与警惕，还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沉重。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烧焦的金属、血腥味，还有一种……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细微的哀鸣与低语，那是网道裂口持续泄漏的亚空间能量对现实世界的侵蚀。

马卡多早已等候在此。这位帝国摄政此刻看起来比埃里奥斯记忆中更加……苍老而疲惫。他依旧穿着那身朴素的灰袍，手持巨杖，但兜帽下的面容仿佛又深刻了几分岁月的沟壑，眼中的智慧光芒虽然依旧深邃，却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他身边站着脸色苍白、神情复杂的尔达，以及几位同样疲惫不堪、但眼神坚定的高阶禁军军官和寂静修女指挥官。

“战帅，圣吉列斯大人，马格努斯大人。”马卡多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依旧平稳，“欢迎……来到泰拉。虽然时机和场合都不甚理想。”

“老狐狸，客套话就免了。”埃里奥斯摆摆手，直接问道，“黄老汉……父亲现在情况怎么样？那破口子还能撑多久？”

马卡多沉默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马格努斯。那目光沉重如山，让红发巨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独眼中充满了愧疚与不安。

“网道裂口的物理结构在陛下的伟力下暂时得到了‘锚定’，不会进一步无限制扩大。”马卡多缓缓说道，每个字都像灌了铅，“但裂口内部与亚空间的‘连接’并未完全切断，反而因为陛下的力量与亚空间本质的持续对抗，形成了一个极其不稳定的高能量场。陛下必须持续输出庞大的灵能，才能维持这脆弱的平衡，阻止亚空间能量彻底倒灌，淹没太阳系乃至整个星域。”

“所以……父亲他……”圣吉列斯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完美的面容上流露出深切的担忧。

“他正在承受我们无法想象的负担。”马卡多肯定了圣吉列斯的猜测，然后再次看向马格努斯，“而这一切的源头……马格努斯大人，你最清楚。”

马格努斯巨大的身躯猛地一颤，他上前一步，几乎要跪倒在地，声音哽咽：“我……我有罪！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鲁莽，是我自负！我愿意承担一切代价，只要能弥补我的过错，只要能帮助父亲！”

“一言为定！快！牢马！圣吉列斯！捆上他，我怕这小子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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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埃里奥斯和圣吉列斯（后者脸上还带着不忍，但动作毫不含糊）联手“搀扶”（实为半押解）到王座室深处的马格努斯，此刻正被按在那张他只在最古老的禁忌文献和父亲偶尔流露的只言片语中了解过的、散发着令人窒息灵压的黄金王座边缘。那上面复杂到超越凡人理解极限的灵能回路和连接接口，正闪烁着不祥的金光，仿佛一张等待着吞噬灵魂的巨口。

“等、等等！父亲！二哥！这跟说好的不一样！” 马格努斯徒劳地挣扎着，独眼中充满了货真价实的惊恐，他庞大的身躯在王座面前竟显得有几分渺小和脆弱，“您不是说……只是需要我协助稳定灵能，分担一部分压力吗？！这、这东西……这是要……”

“是啊，分担压力。”埃里奥斯一边用力按住他一边点头，脸上的表情堪称“和蔼可亲”，“你看，这王座现在空着，亚空间能量咣咣往里灌，父亲一个人顶得多累啊！你坐上去，帮忙分担一下‘接口’的压力，让父亲能腾出手来干点别的，比如……把那个破口子再缝小点？”

“可是……可是这玩意……” 马格努斯看着王座扶手上那些明显不是为舒适设计的、带着尖刺和能量导管的束缚装置，声音都变了调，“这看起来不像只是‘坐一下’啊！”

“放心，小马，为父改良过了。” 一个宏大、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却又透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灵能之音直接在众人脑海中响起。那是帝皇的声音，并非来自王座方向，而是仿佛从网道裂口深处、从皇宫的每一块砖石中传来。“现在的‘接口协议’更‘友好’，只会暂时性地将你的灵能本质与王座的稳定矩阵进行深度耦合，借用你那庞大且……嗯，经过实践检验颇具‘韧性’的灵能池，作为缓冲区和辅助运算单元。痛苦是有的，但不会像最初设计那样……不可逆。”

“深度耦合？辅助运算？”马格努斯听得更慌了，这听起来比单纯坐上去还可怕！“父亲！我……我的灵能控制并不完美，而且我刚经历大战，状态不稳定！万一我……”

“没有万一。”帝皇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你的错误创造了这个危机，马格努斯。现在，是你弥补的时候。你的灵能特质，你的‘韧性’，恰恰是当前情况下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