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粮诱人心乱,石缝藏杀机(1 / 2)
我把命押在张婶的沉默上时,搪瓷杯在怀里烫得我肋骨生疼。这玩意儿现在不仅发任务,还开始吸收能量——屏幕显示【环境恐惧能量收集:37】,进度条旁多了个骷髅图标。
庆祝逃过一劫的晨风闻起来是血腥味。
邬世强把水果刀柄塞进我手里,自己握住刀刃。“待会我冲出去,你从背后捅第一个家丁。”他手心被刀刃割破,血顺刀槽流到我手指上,“别犹豫,捅脖子。”
营地东侧,疤脸卸下的第二袋粮食散开了——是发霉的糙米,混着沙石,而西侧岩缝里我们藏的干粮是白面饼。两种粮食的气味在晨雾里撞出看不见的波纹。
五斤粮。疤脸把粮袋砸在地上,尘土扬起。“指出来,就归你。”
吞咽口水的声音从营地各个角落传来,喉结滚动像一串闷雷。几道目光粘在乱石堆上,又烫又毒。
张婶把孩子往胸口按了按,孩子醒了,小声哭。她撩起衣襟喂奶,动作自然得像在自家炕头。“官爷,”她声音平静,“我们这群病痨鬼,眼里只有明天的命,哪看得清过路人的脸。”
疤脸眯眼,砍刀在地上划了道深痕。“你娃挺精神。”
“吓傻了。”张婶低头看孩子,手指轻轻抹掉孩子嘴角奶渍,“您要是当了爹就明白,孩子吓狠了,反而看着安静。”
老吴往前挪了半步,脚尖蹭地。
他旁边蜷着的老汉突然爆出剧咳,咳得整个身体弓起来,枯手死死拽住老吴裤脚。“老吴……积德……”老汉每咳一声,嘴里就喷出点血沫,溅在老吴鞋面上,“那丫头……给药……”
老吴僵住,盯着鞋面上的血点。他嘴唇哆嗦,眼神在我们藏身处和粮袋间疯狂摇摆。
疤脸笑了。他抓起一把糙米,走到老吴面前,米粒从他指缝漏下,落在老汉咳出的血泊里。“说。”疤脸把沾血的米塞进老吴嘴里,“说了,这一袋都是你的。”
老吴咀嚼,血和米混成粉红的浆,从他嘴角溢出来。他眼睛红了。
岩缝里,邬世强肌肉绷紧,刀尖对准缝隙。我握住刀柄,手心全是他的血,滑得握不住。
营地另一边突然炸出尖叫。
一个年轻人跳起来,手指着完全相反的南边:“我看见了!穿蓝衣服的!往南跑了!带着老太婆和俩孩子!”他喊得声嘶力竭,脖子上青筋暴起。
所有人转头。疤脸也愣住。
年轻人继续喊,边喊边往南边指,手指抖得像风里的枯枝:“真的!我起夜看见的!跑得飞快!”
疤脸盯着他看了三秒,又看张婶,看老吴。他啐掉嘴里的糙米渣,挥手:“留两个人,其他人跟我追南边!”
马蹄声轰隆远去。
营地死寂。老吴瘫坐在地,捂着脸哭起来。张婶松口气,背脊垮下,喂奶的手在抖。
留守的两个家丁骂骂咧咧靠坐在石头上,离窝棚远远的。
岩缝里,邬世强刀尖垂下,血顺刀身滴在我脚背上。“为什么?”他声音发哑,“那年轻人为什么帮我们?”
我摇头。怀里杯子震了一下,屏幕刷新:【侦测到异常生命信号:伪装者(重度感染/意识清醒)。坐标:营地东南角。】
伪装者。我盯着那三个字。
窝棚里,那个年轻人慢慢坐回角落。他撩起袖子擦了把脸,袖口落下时,我看见他小臂上一片紫红色瘀斑,和他苍白的脸形成刺眼对比。
他也在咳,但咳声压得极低,每咳一声就迅速捂嘴,肩膀耸动。咳完,他抬起头,朝我们岩缝方向看了一眼。
眼神清亮,完全没有濒死的浑浊。
我后背发凉。他病得最重,却装得最像健康人。他为什么指错方向?
老汉又咳起来,这次咳出一大口黑血,喷了老吴一身。老吴尖叫着跳起来,疯狂拍打身上的血点:“滚开!别传染我!”
两个家丁也跳起来,棍棒指向窝棚:“别过来!都别过来!”
恐慌炸开。
“热病发作了!”
“快跑啊!”
难民们像炸窝的蚂蚁往外冲,推搡、踩踏、尖叫。两个家丁被冲得东倒西歪,棍棒挥空,只能一边骂一边退。
邬世强拽我:“现在走!”
我们钻出岩缝,贴边往北挪。混乱是最好的掩护,没人注意四个影子从营地边缘溜过。
经过窝棚时,我瞥见那个年轻人。他还在角落坐着,没跑。他抬头看我,嘴角扯出个极淡的笑,用口型说了三个字。
我看清了:快走吧。
然后他低下头,剧烈咳嗽起来,这次没捂嘴,咳声敞亮,带着血。
我们冲上北边陡坡。身后营地的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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