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将计就计的晨戏(1 / 2)
晨雾遮途戏假亲,巧言追问破迷津。
马蹄骤响惊飞鸟,危局将临未可知。
我攥着藏满铁钉的布袋站在晨雾里,通讯器贴紧胸口,冰凉金属硌着肋骨。槐树叶的锯齿刮得指腹发疼,父母的温柔话语飘过来,尝起来满是麸皮霉味和铁锈冷硬。我后退半步躲开母亲的手,把对话主动权攥回掌心——他们口口声声说爱我,却把生路说成死路。
天刚蒙蒙亮,晨雾裹着刺骨寒意,山林间白茫茫一片。我脊背挺得笔直,眼眶红肿得厉害,像是哭了整夜。指尖无意识揉着干枯槐树叶,目光紧紧锁着刘父刘母昨日消失的方向,后背山洞阴影里,邬世强和王婆婆的视线如芒在背,手心冷汗浸湿了衣角。
两道熟悉的身影从雾霭中冒出来。刘母没像昨天那样高声呼喊,加快脚步走近,脸上堆起夸张的心疼,眼角皱纹挤成一团:“悦悦,你咋一个人在这儿?那个知青呢?没欺负你吧?”她伸手就想摸我的头,指尖带着粗糙的凉意。
我下意识后退躲开,她脸上的笑僵了一下。我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未散的哭腔:“邬哥哥和王婆婆吵架了。”抬手抹了把眼睛,指腹沾起细密水珠,“王婆婆说你们肯定骗人,昨天的路线是假的,不让我再信你们。邬哥哥说,也许你们真有苦衷,是怕我们遇到危险才故意那么说。”缓缓抬头,泪眼婆娑地望着刘父,“爹,娘,你们昨天说的西边十里,到底是真的吗?”
晨雾钻进衣领,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却倔强地站在原地。刘父刘母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喜色。刘父往前凑了两步,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当然是真的!爹还能骗你?西边十里,翻过两道山梁就是水库村庄,村口有棵老槐树,好找得很。”
“可小石头说,你们来的时候一直往东边看。”我猛地摇头,哭腔更重,“他说东边才有路,西边根本走不通。爹,我害怕,我不想走错路。”攥紧衣角,指节泛白,“邬哥哥说他家庭成分不好,去水库村庄是想找表哥开证明,不然以后连工作都找不到。要是因为我指错路,毁了他的前途,我这辈子都良心不安。”
顿了顿,像是下定巨大决心:“你们要是真为我好,就告诉我真路。我保证,绝不跟别人说是你们说的,等我们安顿下来,我偷偷给你们送粮食回来,好不好?”
“哎呀,我的傻闺女!”刘母立刻接口,语气急切又亲昵,“东边那是我们来的方向,哪是什么水库村庄!西边才是正路,娘还能害你?”
刘父却突然拉了刘母一把,眼神闪烁,似乎在犹豫什么。我看在眼里,心里冷笑,面上露出更深的失望:“你们还是不肯说……”转身往山洞走,脚步沉重,“那我也不逼你们了,我跟邬哥哥他们往东边碰运气好了。反正我就是个吸霉运的赔钱货,就算走错路,也只是我一个人倒霉,不会连累你们。”
“别走!”刘父急了,脱口而出,“东边不能去!”话一出口就意识到失言,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东边十五里确实是水库村庄,但村长姓赵,跟张老爷不对付,你们去了就是自投罗网!张老爷早就打过招呼,只要看到外来逃荒的,尤其是带个小丫头的,直接扣下来!”
我的脚步顿住,后背挺得更直。缓缓转过身,眼泪还在掉,眼神里却没了半分委屈,只剩冰冷的清明:“所以,你们昨天故意指错路,是想让我们往西走,正好撞上张老爷的人,对吗?”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戳破最后一层虚伪伪装。刘母恼羞成怒,脸上的心疼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刻薄与贪婪:“死丫头!翅膀硬了是不是?跟外人一起算计亲爹娘!”她伸手就想拽我的胳膊,力道粗鲁,“跟我走!张老爷说了,只要把你交出去,给我们半袋白面,还能给你弟弟找个好出路!”
“住手!”
一声厉喝从山洞阴影里传来,邬世强大步走出,身上的知青服沾着草叶,眼神冷得像冰。王婆婆拎着烧火棍跟出来,对着刘母就骂:“黑心肝的泼妇!自己的亲闺女也能卖!还有你这个老东西,当初把孩子推下坡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是亲爹?”
刘父刘母被突然出现的两人吓得连退几步,脸色发白。我迅速跑到邬世强身后,躲在他宽大的影子里,再无半点柔弱,冷冷地看着眼前的父母:“东边十五里,村口大槐树,村长姓赵——谢谢你们如实相告。”
刘父刘母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从头到尾都在被算计,又惊又怒。刘父指着我们,气得嘴唇哆嗦:“你们、你们等着!张老爷的人就在……”
话音未落,远处山林里突然惊起一群飞鸟,扑棱棱的翅膀声划破晨雾。紧接着,沉闷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像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地面都跟着微微震动。豆芽从藏身处连滚带爬地跑出来,小脸惨白如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来了!他们提前来了!好多马,还有刀光!”
刘父刘母脸色骤变,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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