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心浮动,工地减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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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砸顶,青石烫得能烙皮,汗水混着尘土黏在身上,又痒又闷。

合龙口水声轰鸣,先前热火朝天的工地,此刻彻底瘫了!

刘玥悦攥紧衣兜里发烫的铁片,指甲狠狠掐进掌心,渗出血丝。她抬眼望去,全村劳力拖拖拉拉,大半颗心都被村口那妖道勾走了!

赵铁柱光膀子冲在最前,肩头血痕被汗水浸得泛白,扁担攥得咯吱响,一次扛两袋沙袋,狠狠砸进水流。

可他身后,村民们磨磨蹭蹭,走三步停两步,眼睛直勾勾瞟向村口。有人直接撂挑子蹲树荫,灌着凉水嘀嘀咕咕,就连最壮的劳力,动作也慢了大半截!

“都给我动起来!三天合不上龙,全村喂鱼!”

村长攥烟袋锅的指节发白,吼得喉咙发哑,回应他的只有稀稀拉拉的脚步声,半点干劲都没有!

卧槽!

铜铃声又炸了!

“叮铃——叮铃铃——”

诡异声响顺着风飘来,盖过水流轰鸣,裹着香灰焦糊味,钻得人耳朵疼。

玄真子拖腔带调的念咒声,跟着扎进人群:“灾星作祟,堤坝难合,赶走灾星,全村平安——”

周明远气得眼镜滑到鼻尖,一把推回去,冲到村长面前吼:“进度慢了两成!再拖,三天绝对合不上!”

河水腥味呛得人喉咙发紧,村长跺着脚怒喊:“邬世强!去村口喊人!不干活扣工分!”

邬世强攥着告村民书,快步贴在村口木板,扯嗓子喊:“堤坝裂是鼠洞掏的、水位冲的,跟人没关系!别信妖道鬼话!”

没人理他!

几个老头老太扫了眼白纸,摇着头走开:“字看不懂,道长的话听得明白!”

张寡妇抱着哭闹的饿娃,站在法坛边眼神躲闪。她吃过刘玥悦的番茄,知道丫头心善,可玄真子的话,像根刺扎在她心口。

玄真子瞥到她,拂尘一挥,声音陡然拔高:“大嫂你看!那外来丫头一进村,堤坝就裂!灾祸全是她带来的!留着她,全村都得淹!”

张寡妇身子一哆嗦,抱着娃往后缩,终究没敢回工地,低着头缩在人群里。

刘玥悦蹲在泥地边,小手抠着干裂土块,指甲缝塞满黑泥。

她摸出发烫的铁片,淡红字浮现在眼前:【村民信任度:-20】。

喉咙里像堵了块湿泥巴,闷得喘不上气!她没日没夜教人种菜、守堤坝,到头来,反倒成了人人喊打的灾星!

“姐,他们都信坏道士的鬼话!”小石头颠颠跑过来,小脸上沾着泥,瞪着村口皱紧眉,“那道士一直在骂你!”

王婆婆端着绿豆汤冲过来,陶罐烫得换手,往地上一墩,汤水四溅:“放屁!一群没长眼的废物!玥悦救了全村,反倒成灾星?那牛鼻子就是地主派来的垃圾骗子!”

她舀碗汤塞给刘玥悦:“丫头喝着!婆婆信你!铁柱、世强、周技术员都信你!”

刘玥悦捧着温热陶罐,暖意刚淌进心里,看向死气沉沉的工地,心又沉到谷底。

人心散了,再多力气,也堵不住奔涌的河水!

邬世强垂头丧气回来,告村民书被风吹得卷边:“没用!他们全信妖道,没人肯回来!”

周明远急得转圈,一拳砸在沙袋上:“这群愚昧的东西!决堤了哭都来不及!”

赵铁柱攥拳就要冲村口:“我去薅住那妖道!敢造谣,我砸烂他的嘴!”

“铁柱哥,别去!”刘玥悦猛地起身,死死拽住他的胳膊。

赵铁柱一冲,正好坐实他们心虚的谣言,正中妖道下怀!

村长蹲在地上吧嗒抽旱烟,火星明灭,叹着气:“难啊!老一辈就信这些神神叨叨的玩意!”

阳光越来越毒,工地上的人越来越少,全凑到法坛边围着玄真子问东问西。

合龙口沙袋越堆越满,湍急河水卷着泥沙冲刷缺口,像在嘲笑这群人心涣散的村民。

刘玥悦攥紧铁片,缓缓站直。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堤坝荒废,不能让地主阴谋得逞,更不能让原来的悲剧重演!

小石头突然拽住她衣角,小脑袋凑到耳边,奶声却格外清晰:“姐!我钻法坛后面听到了!坏道士说,赶你走就去地主家领五十担粮食!”

五十担粮食!

刘玥悦浑身一震,眼底迷茫瞬间散尽,只剩彻骨清明!

什么夜观天象,什么灾星作祟,全是假的!这妖道,就是地主花重金雇的走狗!目的就是搅乱人心,让堤坝合龙失败,好坐收渔利!

所有谣言,都是一场针对她、针对整个村庄的毒计!

她攥紧拳头,掌心铁片微微发烫,这一刻,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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