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深夜失踪,拖痕惊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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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的被褥像死蛇一样缠在指尖,刘玥悦猛地睁眼,赤脚砸在地上。旁边空了,小石头的枕头还在,被窝凉得刺骨。这窝囊废崽子,五岁的人尿都能把自己吓丢?

石头!她冲出门槛,夜风把声音撕碎,没人应。

玥悦丫头?咋了?赵铁柱握着铁锹杵过来,汗渍在月光下泛着油亮的光。

“石头不见了。”

铁锹地砸在泥地上。赵铁柱蹲下身,眯着眼往地上看。刘玥悦终于看清了——村屋门口的泥地上,两道深沟从门槛一直啃到村外。鞋跟拖出来的,间距三十厘米,边缘全是手指抓挠的土痕,像是什么人被硬生生拽走的。

石头他……他……王婆婆披着衣服冲出来,看到那两道拖痕,嘴唇哆嗦得不成样子。

刘玥悦蹲下,手指插进拖痕。泥土潮湿,指腹碾到细碎的草根。她顺着往前摸,十几步外的土路拐角,卡着一块碎布片。灰色的,打了补丁的粗布。是小石头那件小棉袄上的。

布片边缘沾着液体,凉得刺骨。她凑近闻,血腥味浓得发铁锈臭。血迹呈滴落状,每三步一滴,沿着拖痕往村外爬。

卧槽。刘玥悦手抖了一下,布片差点掉地上。

这崽子被拖走的时候,没哭。要么嘴被堵了,要么——他故意不哭。

我去追!赵铁柱一把薅起铁锹。

等等。刘玥悦站起来,赤脚底板全是血印子,她没看,只盯着血迹。

她想起小石头第一天跟在屁股后面说的话:我会躲,会跑,还会看谁对我好。刘父刘母来闹事那次,这崽子躲在后山,硬是半天没出声。怕打雷,怕黑,怕狼,从来不在危险的时候哭。

“姐,别管我!”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句话。不是小石头说的,是她自己想的。如果小石头真这么喊了,说明他还活着。

我去拿铁片。她转身往屋里跑,膝盖磕在门框上,的一声,痛得倒吸一口气。她没停,冲到炕边,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块生锈的铁片。

铁片冰凉,像死铁。她双手合十,把铁片按在掌心。一秒,两秒,三秒——铁片突然发烫,像被烧红的炭烙在掌心。她咬着牙没松手,烫意顺着掌纹蔓延,指尖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三秒后,铁片表面闪过一道光。不是白光,是灰白色的,像老式电视机的雪花屏。画面跳动了两下,稳住——黑白轮廓图,没有颜色,没有细节。两个大人轮廓,一高一矮,夹着一个小人轮廓。小人很小,蜷缩着,像是被绑着。画面右下角跳出一行字:“距离:35里。方向:东北。”

东北方向——地主庄园。

刘玥悦把铁片塞进贴身衣兜,金属边缘烫得皮肤发疼。她抬头看向赵铁柱,眼神变了。

“叫人,带上家伙。”

赵铁柱愣住。月光下,这丫头的眼睛亮得吓人,不是哭出来的那种亮,是有什么东西在眼睛里烧。

“你留下,我去——”

他点名要的是我。刘玥悦打断他,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你不懂那里的路,我跟着铁片走。你带人埋伏在坝下,别让地主跑了。”

“你一个八岁——”

我八岁怎么了?刘玥悦盯着他,“小石头五岁,他被拖走了,没哭,没喊,他比你们都勇敢。我要是不去,他真的会死。”

赵铁柱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王婆婆抹了把泪,转身回屋。刘玥悦以为她是去哭,结果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针线筐。筐里没有针线,只有一把剪刀,锈迹斑斑,刀口磨得锃亮。

老婆子我去敲锣,让巡逻队的人都起来。王婆婆的声音还在抖,但手不抖了,“铁柱,你听玥悦的,她比咱们都清醒。”

刘玥悦赤脚站在月光下,脚底板沾满泥土和血,背挺得很直。她看着村外黑暗的土路,远处地主庄园的方向,隐约能看到一点火光——像是有人在等她。

赵铁柱抿了抿嘴,把铁锹扛上肩:“行,听你的。但你得答应我,遇到危险先跑,别逞能。”

“嗯。”

她点头,心里想的是:小石头还在那里,跑什么?

三人刚走到村口,巡逻队的老陈举着火把跑过来,脸色煞白,火把的光映得他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

“村口……村口钉着一封信!”

刘玥悦走过去。村口老槐树的树干上,钉着一张黄草纸,钉子是生锈的铁钉,钉得很深,几乎穿透整张纸。信上只有一行字,歪歪扭扭像鸡爪挠的,墨迹还没干透,在火把的光下泛着贼亮的光:

“刘玥悦单独来炸坝点,否则撕票。”

炸坝点——东段刚加固的那段堤坝。

刘玥悦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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