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堤坝对峙,人质危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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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玥悦踩上坝顶的瞬间,脚底板猛地一扎,像踩进碎玻璃碴子里。血和烂泥黏在一块儿,每走一步都带着黏腻的撕扯感,她没低头。风裹着水库那股子腥臭味直往鼻腔里灌,单薄的灰布衫被吹得死死贴在身上,凉意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钻。小石头就绑在前面三步远的地方,一根现刨的木桩,根部还滴滴答答淌着湿泥,绳子死死勒进他手腕,灰布袖子磨烂了,露出细得跟麻杆似的胳膊。左脸颊肿成发面馒头,嘴角一条干涸的血痕从嘴角一直拉到下巴,触目惊心。刘玥悦眼眶瞬间烫得要炸,牙齿咬住下唇,嘴里漫开一股铁锈味。

地主就杵在木桩旁边。绸缎马褂被风吹得鼓起来,底下露出圆滚滚的肚子,手里拄着根铜头拐杖,右手高高举着火折子。火苗子在风里疯狂跳动,离他脚边那根细细的引信只有十厘米,引信另一头直直扎进坝底。二十来个家丁手里拎着锄头铁锹,排成半弧形把坝顶出口堵得死死的。

还真敢来?一个人?地主眼珠子在小石头和刘玥悦之间转了两圈,最后定在她脸上,火光把他的皱纹挤成一团烂泥。

刘玥悦没吭声,慢慢摊开双手。掌心朝上,十指张开,指甲缝里全是黑泥,掌心旧伤疤横七竖八。衣兜里就藏着那块发烫的铁片,贴着肉,烫得皮肤发红。

你看身后,她嗓子干得像含了把沙子,“一个人。”

地主下巴一扬,两个家丁窜上来,一左一右拿脏手在她身上胡乱拍打,又翻衣兜。铁片藏得深,那两双粗糙的手硬是没摸到。另一个蹲下去瞅了瞅她脚底的血,回头冲地主摇头。

有点意思。地主绕着刘玥悦溜达了一圈,拐杖敲在坝顶上笃笃响,每一步都踩得极重,像在试探这破坝能撑多久。他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火折子离他脸一拃远,“不过,你那个傻哥哥,以为我没发现坝底下那群人?”

刘玥悦心跳猛地一滞,脸上的肌肉绷紧了,愣是没露出半点表情。

别装了。地主冷笑,拐杖一抬,直直指着堤坝下方那片黑魆魆的草丛,“赵铁柱带了十来个人趴在下头,当我瞎呢?”

小石头突然拼了命地摇头,脑袋在木桩上撞出咚咚闷响,嘴里呜呜地叫,破布被口水浸得更透了。他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在刘玥悦身上,那眼神全是恐惧和央求——别过来,快走。

刘玥悦胸口像塞了团湿棉花,闷得喘不上气。她盯着小石头肿得不成样子的脸,指甲又不自觉地掐进掌心,旧伤疤直接被抠破,血渗出来黏糊糊的,但她压根感觉不到疼,只觉得心里有团火在往上窜。

退后!她突然扯开嗓子吼,声音直接劈了,“赵铁柱,退后!”

风把声音扯得断断续续,但坝底下那帮人肯定听得见。这是早定好的暗号——她喊退后,赵铁柱就带人往上冲。

地主脸色刷地沉下来。他几步跨到小石头面前,火折子直接举到小石头脸旁边,火苗子晃得小石头直眨眼。

退后?地主死死盯着刘玥悦,“你让你的人退后,我就放这小崽子?”

刘玥悦没接话,眼睛一眨不眨地锁住他手里的火折子。

想得美!地主抬手就是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小石头左脸上。

“啪!”

声音脆得像折断干树枝,在空旷的坝顶上炸开。小石头脑袋被扇得猛偏向一边,嘴里塞的破布噗地飞出来,闷哼一声,嘴角又涌出新鲜血来,顺着下巴一滴一滴砸在湿泥里,瞬间被吸得干干净净。

刘玥悦眼泪唰地就下来了,顺着脸颊淌到下巴,滴在领口上洇开一片。她攥紧拳头,指甲差点掐断指头,浑身都在发抖,但两只脚像钉死在地上,一步没挪。

小石头艰难地抬起头,脸肿得没个人样,左眼被挤成一条缝,右眼通红,眼眶里全是泪。他盯着刘玥悦,嘴唇哆嗦着,声音又哑又急:“姐!别管我!他不敢炸,他自己也在坝上!”

地主脸直接绿了,手又扬起来:“你个——”

“啪!”

又是一巴掌,结结实实砸在右脸上。小石头脑袋偏向另一边,嘴角血流得更凶了,身子晃了晃差点从木桩上滑下去,又被绳子死死拽住。

闭嘴!地主吼,唾沫星子在火光里乱飞。

刘玥悦眼泪流个没完,但眼神变了。刚才那股子恐惧和心疼还堵在胸口,可底下多了别的东西,像冰层底下的岩浆,滚烫、沉重,压得她喘不过气。她把手悄悄伸进衣兜,摸到冷冻烟雾弹冰凉的金属外壳。贴身藏的那块铁片烫得更厉害了,传导过来的信号清清楚楚——赵铁柱已经带人摸到坝下五十米。

她深吸一口气,风裹着水汽和泥腥味灌进肺里,冷得刺骨,可她觉得浑身都在烧。

地主转过身,火折子又凑到引信旁边,火苗子直接舔上引信外层,引信表面烤得发黑。

最后说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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