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子时煞至,铁片破邪(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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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夜浓如墨。

刘玥悦压根没合眼,盘腿守在邬世强身旁,铁片被她死死攥在手心,边缘硌进皮肉,疼得她指尖发麻。炕沿的油灯火苗猛地矮了半截,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按下去,屋里瞬间暗得伸手不见五指。

死寂裹着刺骨的冷,死死缠上来。

王婆婆睡得沉,均匀的呼吸声在静夜里格外清晰;东厢房的赵铁柱翻了个身,炕席吱呀一响;院子里的鸡缩在窝最深处,头埋进翅膀,连哼都不哼一声,连村口的狗都闭了嘴。

这安静,太不正常了。

刘玥悦后背的汗毛根根倒竖,浑身血液都凉了——和邬世强噩梦缠身的那晚一模一样,连风都停了,只有死亡般的静。

下一秒,门缝里开始渗黑雾。

不是上次细如发丝的淡雾,是拇指粗的浓黑,像毒蛇贴着地面爬进来,所过之处,气温骤降七八度。刘玥悦低头看向脚边,黑雾绕过炕腿、避开布鞋,直直朝着炕上的邬世强涌去。

透过铁片,她看清雾里绞着无数细黑丝线,拧动、缠绕,发出细若蚊蚋的嘶嘶声,像千万条蛇在吐信。

心跳猛地撞向胸腔,咚咚作响,震得肋骨生疼。

黑雾骤然分成三股,两股绕过她,直扑邬世强的口鼻;剩下一股狠狠缠上她的脚踝,冰针似的扎进皮肤,冷意顺着骨头缝往上窜,冻得她牙齿打颤。

“滚开!”

刘玥悦张开双臂挡在邬世强身前,声音绷得发紧,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

黑雾顿了一瞬,像是被激怒了,三股瞬间拧成一股,粗得比碗口还大,狠狠撞向她的胸口。

力道大得像被木杠狠狠捅中,刘玥悦整个人往后砸去,后背重重撞在土坯墙上,“砰”的一声闷响,后脑勺磕在棱角上,眼前瞬间发黑,耳朵嗡嗡作响,温热的血顺着鼻孔往下淌。

她没松手,铁片依旧攥在手心,指节泛白。

黑雾钻过她的腋下、腰侧,从胳膊与身体的缝隙里疯窜,死死缠上邬世强的脸。

邬世强的身体猛地弓起,像被人狠狠砸中腹部,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随即全身剧烈抽搐,胳膊、腿、脸上的肌肉都在乱颤,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灰。

“砰!”

木门被一脚踹开,铁柱提着棍子冲进来,眼睛通红如血。他一眼看见刘玥悦满脸是血靠在墙上,邬世强在炕上抽搐,喉间爆发出一声低吼:“丫头!”

他抡起棍子就往屋里扫,棍风呼啸,却什么都没碰到——他看不见黑雾,棍子只能穿过雾气,砸在空地上。

“别过来!你看不见它!”刘玥悦急声喊,鼻血淌得更凶,滴在衣襟上,晕开暗红的血花。

赵铁柱又抡了一棍,依旧落空,有力气没处使的愤怒憋得他额头青筋暴起,狠狠骂了句:“操!”他把棍子往地上一砸,蹲下来想去扶她,“你流太多血了!”

刘玥悦一把推开他,撑着炕沿踉跄站起,将铁片狠狠按在邬世强的眉心。

黑雾已经钻进邬世强的鼻孔大半,他嘴唇发紫,浑身冰凉,眼看就要被彻底吞噬。

“驱煞!”

她在心底默念,死死按住铁片。

铁片骤然发烫,不是之前的温热,是烧红烙铁般的灼痛,掌心皮肉被烫得嗤嗤作响,焦糊味混着血腥味飘满屋子。刘玥悦咬着牙,牙龈渗血,硬是没松半分力。

淡金色的光从铁片里涌出来,像水波般覆住邬世强的脸。

黑雾撞上金光,瞬间发出刺耳的嗤响,如同水滴溅在烧红的锅底,卷曲、发黑、碎裂,化作虚无。金光不断扩散,钻进邬世强的口鼻、耳孔,把侵入体内的黑雾一点点逼出来,黑雾一遇空气便消散无踪。

不过十秒,黑雾彻底散尽。

油灯火苗重新蹿高,屋里亮堂起来,气温缓缓回升,刘玥悦呼出的气再也没有白雾。

邬世强的抽搐戛然而止,身体慢慢放松,蜷缩的手指一根根展开,紧拧的眉头舒展开,急促的呼吸变得平稳,高烧虽未退,却不再有性命之忧。

铁片弹出一行字:

【临时驱煞成功,消耗100星运值】

【当前余额:670】

【每日限用1次,强行续用将触发七窍流血反噬】

刘玥悦盯着“七窍流血”四个字,掌心的烫伤疼得她抽气,她用指甲掐破烫起的水泡,清亮的液体流出来,疼得她倒吸冷气。

“丫头……”赵铁柱蹲在她面前,声音哑得厉害,盯着她满脸的血迹,眼眶发红。

刘玥悦摸了摸鼻子,血还在流,她掏出破布堵住鼻孔,轻描淡写:“没事,撞墙上磕的。”

赵铁柱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捡起地上的棍子往外走,走到门口顿住,声音沉得像铁:“下次,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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