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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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及多想,他旋身挥剑——

剑光却比他更快。

剧痛从后腰炸开,温热的液体浸透了衣衫。

可这一痛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狠劲。

他咬紧牙关,剑锋陡然一转,寒光迸射如冷电裂空。

云龙剑法终式,天雷破。

这一剑几乎抽干了他全部气力,剑风嘶鸣着斩向对手。

剑客显然没料到他还有这等后手,仓促横剑格挡,却被那股悍然剑气震得连退数步。

“你竟会这招……”

剑客稳住身形,声音里压着惊诧。

苏清年脸色惨白,握剑的手却在发颤中稳住了。

“家父所传,不敢辱没。”

话音未落,他已再度扑上。

这是唯一的机会,他必须抓住。

剑客亦挥剑相迎。

双剑交击,铮鸣不绝,剑气在地上犁出道道浅沟。

生死一线间,每一招都快得只剩残影。

或许是苏清年眼中那股不要命的执拗撼动了对方,剑客的攻势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

破绽!

苏清年剑尖疾转,全身力道灌注剑身,直刺那瞬息即逝的空门。

剑客急欲回防,却已慢了半分。

眼看剑锋将至,他闭目待死——

一道红影倏然掠至身前。

“铛!”

金铁交鸣震得人耳膜发痛。

苏清年虎口一麻,剑势被硬生生截断。

他抬眼,看见一个身着赤红长袍的男子挡在剑客身前,手中一柄血色长剑泛着暗沉的光。

此人气息与那剑客同源,却更加深沉难测。

红衣男子缓缓抬剑,目光平静地落在苏清年脸上。

“这一战,由我接手。”

赤红的剑气破空而来,宛如一道燃烧的匹练。

苏清年横剑格挡,却被那股巨力推得双脚陷地,喉头涌上腥甜。

不能退。

他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气血压下,再度举剑。

身后还有必须回去的地方,还有人等着他。

红衣男子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欣赏。

他剑锋微扬,赤袍在夜风中鼓荡。

月光将两人的影子长长投在地上,剑尖相对,杀意凝如实质。

下一刻,红影动了。

身影快似鬼魅,血色剑气裹挟着灼热的风压扑面斩落。

苏清年瞳孔骤缩,内力奔涌,剑锋卷起气流迎上——

轰然交击的刹那,火光与气流炸开,两人的身影彻底淹没在剑光之中。

两人错身而过,衣袂带风。

站定,回望,目光如铁锁相扣。

红衣人眼中倏地掠过一丝惊异。

他低头,胸前袍衫裂开一道细口,露出底下冷硬的甲胄。

对面,苏清年胸口亦添了一道深痕,血正汩汩地往外渗,染透半幅衣襟。

可他眼里不见惧意,反而凝起更沉的光。

红衣人微微颔首,剑再度扬起。

这一剑比先前更急、更厉,破空之声恍若风雨骤至。

苏清年没有退。

他握紧剑柄,迎了上去。

风卷起两人的衣摆,月华在剑尖凝成一点寒星。

剑气纵横交错,在夜空中绽开一片冷冽的光网。

红衣人的攻势越来越急,每一剑都带着斩断生机的决绝。

苏清年却始终立着,眼底像烧着一簇不熄的火。

忽地,红衣人抽身后撤,长剑斜指夜空——

一道灼亮剑气冲天而起,仿佛要将天幕劈开。

“接我最后一剑!”

喝声荡开,剑气已如怒龙般扑至。

苏清年默念二字:不败。

他抬剑,身后的影子在月光下拖得漫长,仿佛要与夜色融为一体。

挥斩。

两道剑气轰然相撞,光芒炸裂,气浪翻滚,周遭草木尽折,空气嘶鸣。

天地间仿佛只剩那交锋的一点。

光散,风止。

两人身影重现。

红衣人垂首望着胸前新添的剑痕,血已浸透红衣。

他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苏清年同样狼狈,伤口更深,血未止住,身形却仍如松挺立。

目光再次相接,这一次,里头除了惊愕,还多了些别的。

红衣人忽然笑了。

他松手,任剑跌落,人缓缓向后倒去。

气息微弱,声音却清晰:

“苏清年……我败于你,无憾。”

苏清年望着倒地之人,心中并无喜悦。

胜了,可胜的滋味竟如此涩重。

他仰面看向夜空,无声自语:我赢了你,却仿佛输给了从前的自己。

但路还得走下去。

月光泠泠,照着他染血的脸与未曾动摇的眼。

他想起师父从前的话:“清年,人生是修行,武道亦是。

最高处不在胜人,而在胜己。”

他长长吐了口气,俯身包扎伤口,又将红衣人葬于树下,以剑刻名,立石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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