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6章 正邪难分,争夺话语(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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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腹大患。

它们篡改了人们对“正邪”的判断。

隐隐,进一步混淆了“真实”与“虚妄”的界限。

在它们的规则下,邪成了正,恶成了善,压迫成了恩赐,奴役成了救赎。

他们的认知。

已经被往生诡境和阎浮诡境,一次次地篡改、重塑、固化。

“我来,我见,我改变。”

“既然,你们想要在阎浮天地,用‘虚妄’和‘真实’概念混淆的手段,取而代之。”

“我又为什么,不用类似的手段。”

“在诸多阎浮世界里,播撒希望的种子,撼动轮回体系,直到天庭兵临此地。”

天狗看了眼。

跪拜在血河殿前,麻木的百姓们。

又看了眼,大鸢国度。

那片被鲸吞的万民气运,已经所剩无几。

转身离去。

身形渐渐隐没在阴影之中。

……

大鸢王朝。

大鸢王朝,立国百年有余。

虽有京都庆鸾的朱墙琉璃、歌舞升平,却也藏着无数被繁华遗忘的角落。

京畿以西,毗连青、南两州交界之处,便是陈塘冲——

世世代代被贫瘠包裹的土地。

相传百年前,天下大乱,战火燎原。

先人们为避兵祸,携家带口逃至这荒山野岭之间,见此处有一狭长冲谷,依山傍水,虽土地贫瘠,却能遮风挡雨、隐匿行踪,便在此定居下来。

一代又一代人繁衍生息,从最初的几户人家。

渐渐蔓延成延绵十余里的村落,十数姓氏杂居于此,靠着冲谷里那几亩薄田,勉强维持生计。

站在冲口的土坡上望去,陈塘冲的模样便一览无余。

没有青砖黛瓦和亭台楼阁。

天狗放眼望去。

入目,全是低矮破旧的土坯房。

墙体被岁月侵蚀得。

斑驳脱落。

还有的地方甚至裂开了宽大的缝隙,用几根枯木勉强支撑着,仿佛一阵大风便能将其吹倒。

屋顶大多覆盖着枯黄的茅草,历经风雨冲刷。

其实,早已变得发黑发脆。

所以每到雨天,家家户户的屋内都会漏雨。

地上摆满了接水的陶罐、木桶,滴滴答答的水声,伴着屋外的风雨声,成了陈塘冲人最熟悉的旋律。

冲内的阡陌小路。

人踩得坑坑洼洼的土路,平日里尘土飞扬,一到雨天,便泥泞不堪,深一脚浅一脚地踩下去,鞋上会沾满厚厚的烂泥,走起路来沉重无比。

小路两旁,是一片片荒芜的田地。

地里的杂草长得比庄稼还高,枯黄的禾苗稀稀拉拉地分布着,毫无生机。

本该是农忙时节,田地里却看不到半个人影,只有几只麻雀在杂草间蹦跳,啄食着干瘪的谷粒。

青、南两州交界的地理位置。

本应让这里成为往来商旅的必经之地,或许能借此沾些烟火气,让村民们多一条谋生之路。

偏偏此处山路崎岖,地势险要。

所以商旅们宁愿多绕几十里路,也不愿从这荒僻之地经过。

久而久之。

陈塘冲便彻底成了。

与世隔绝的穷乡僻壤。

外面的文明与繁华,仿佛与这里毫无关联,只剩下贫瘠与荒芜,日夜陪伴着这里的人们。

土瘠民苦,本应让这里的人们勤劳坚韧。

靠着自己的双手开垦田地、改善生活。

结果,不知从何时起,陈塘冲的民风渐渐变了味——

人心不古,惰农自安。

越来越多的人懒得下地劳作。

宁愿守着家里的几亩薄田荒芜,也不愿多流一滴汗水。

他们整日游手好闲。

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不是闲聊扯皮,便是滋生出了最败坏民风的恶习——赌博。

赌博之风,如同瘟疫一般。

在陈塘冲迅速蔓延开来,从最初的几个人偷偷摸摸聚在一起,到后来的家家户户有人参与。

不分男女老少,昼夜寒暑。

整个陈塘冲,几乎被赌博的阴霾所笼罩。

无论是破旧的土坯房里,还是村头的破庙中,亦或是田间的草棚里,只要有一块空地。

有几个人聚在一起,便能支起赌局,开启一场场疯狂的挥霍与博弈。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去,陈塘冲的村头破庙就已经热闹了起来。

破庙早已荒废多年,屋顶漏着光,墙壁上布满了蛛网,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瓦片和枯枝败叶。

丝毫没有影响村民们赌博的兴致。

几张破旧的木板拼在一起,便是赌桌;

几块石头垒在两边,便是凳子。

没有筹码,便用铜钱、碎银,甚至是自家的粮食、衣物、农具来代替。

“快快快!都坐好!”

“别磨磨蹭蹭的,太阳都晒屁股了。”

“你们再不开局,老子可要急了!”

一个身材矮胖、满脸横肉的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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