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痛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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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其实吧也就是孩子当年被你们卖了,现在磋磨到这个岁数可惜了,就咱这身条,这脸蛋,要不是被眈误了,哪至于只能说中年丧妻的王员外啊,怕是连那秀才娘子都是做得的。”

这一大段自导自演的话过后,陈桂香正暗自得意于自己抛出的“香饵”,等着看陈家尤其是陈晚星会不会露出点伤心或者是怨恨的神情。

她就不信了,一个被卖过,年纪又这么大的丫头,听到她这番话能不遗撼,能不怨恨。只要有一丝缝隙,她就能把这家人搅得更不痛快。

但是堂屋里并没有她预想中的反应,反而是一片冰冷的死寂,和两道几乎要将她刺穿的,充满厌恶与怒火的目光,以及陈奶奶一声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混合着无尽嘲讽的嗤笑。

陈母,陈二婶,陈夏荷等小辈,其实是不认识眼前这个衣着破旧却眼神尖刻的老太太的。

但从陈奶奶瞬间结冰的脸色和陈父那骤然绷紧,厌恶至极的表情里,她们立刻明白,这是仇人,而且是旧怨极深的那种。

“呵,陈桂香,” 陈奶奶慢慢坐直,浑浊的老眼此刻锐利如刀,将她从头到脚刮了一遍,那目光象在看阴沟里爬出来的什么东西。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点出息,半点长进都没有,自己过得不如意,就见不得别人家里有半点暖和气儿,是不是?”

陈桂香脸色一僵。

陈奶奶根本不给她插嘴的机会,语速不快,却字字砸在地上都能砸出坑来:“你这么些年一直盯着我们家,听说晚星找回来了,孩子懂事孝顺,跟我们一点不生分,我们一家子团圆和乐,你这心里就跟有千百只蚂蚁在啃似的吧?难受吧?嫉妒得快疯了吧?

所以眼巴巴地跑过来,想亲眼看看是不是真的,结果一看,哎呦,还真是,你这口酸水憋在胸口,不吐出点毒汁来,晚上怕是都睡不着觉吧?

还编个什么王员外家的亲事?陈桂香,你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现在这破衣烂衫,满身穷酸气的样儿,你拿什么去认识镇上的员外?

你那个考到胡子白了连个秀才都没捞着,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还自命清高的相公,有那登员外家门的脸面吗?”

这番话,像最锋利的匕首,猛地挑开了陈桂香极力掩饰的疮疤。

她最怕人提的,就是当年自己不顾全家反对,铁了心要嫁那个看似有前程的童生,几乎搬空了娘家给自己置办丰厚嫁妆,结果却落得如今穷困潦倒,男人无用,儿孙不济的下场。

而当年被她欺凌的寡嫂一家,却熬了过来,儿子成器,孙辈绕膝,连丢了的孙女都全须全尾地回来了,日子眼看着越来越红火,这对比,就象毒针一样日夜扎着她的心。

“你……你们胡说八道什么!”

陈桂香尖声叫起来,脸涨成了猪肝色,那刻意摆出的为你好的架势彻底崩了,只剩下被戳穿肺管子的恼羞成怒,“我好心来说媒……”

“收起你那套好心吧,当鬼久了可别把自己都骗了。”

陈奶奶厉声打断,扶着桌子边缘站了起来,虽然瘦小,气势却压得陈桂香不由后退半步。

“陈桂香,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太清楚了,你当年就想抢我们孤儿寡母的活命田,巴不得我们全家饿死冻死,怎么,你自己把日子过成一滩烂泥,就恨不得所有人都跟你一起烂在泥里,是吗?

现在看我们家过得好了,你还专门编个瞎话来恶心人,想搅和得晚星跟我们离了心,最好再跳个火坑,你才痛快,是不是?”

陈奶奶往前逼近一步,苍老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斗,却带着雷霆般的力道:

“我告诉你,陈桂香,你那点龌龊心思,我一眼就能看到底,你就是条自己烂在泥里,还想把别人也拖下去陪你的蛆虫。

还王家员外?我呸!你们家那个老童生,怕是连王员外家的门坎是圆是方都不知道吧。”

“滚!” 陈父也跟着怒喝,拳头捏得咯咯响,“我们家不欢迎你,再敢来,别怪我不客气客气,当年你怎么对我们的,我们记得清清楚楚,如今我们日子好了,更容不得你这晦气东西上门。”

陈母等人此刻听了陈奶奶的话也完全明白了,这哪里是什么远房亲戚上门说亲,分明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存心来恶心人,搅和事的。

“我当是谁,原来就是你,当年欺负我婆婆,现在看我女儿回来了,我们家日子好了,你又眼红,跑来满嘴喷粪。

什么王家李家,从你这张害过人的嘴里说出来的,能有一句人话?赶紧滚,别脏了我们家的地,晦气。”

连陈二婶都跟着啐了一口:“原来是这么个黑心肝的,瞧你这身破衣烂衫,头发梳得再光溜也遮不住一脸的穷酸刻薄相。

还给人家员外家说媒,我呸,我看你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赶紧的,哪来的回哪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我们陈家可不认得你这号亲戚。”

陈夏荷也拉着陈晚星往后站了站,一脸鄙夷。

陈桂香被陈奶奶母子连番撕破脸皮的痛骂,揭得底裤都不剩,之后又被陈母和陈二婶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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