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安安今年十六岁(2 / 3)
脸上的笑更深,他揽住女孩的腰,亲吻向她的额头,声音极柔:“早安,安安。”
这个早安吻,是从沉安能清淅表达开始就有的惯例,持续了十几年。
沉安在洗漱间洗漱的时候,沉渊就站在她身后给她扎头发,边扎还边看着镜子里的沉安有没有不舒服的表情。
沉安感官比一般孩子敏感,洗头梳头这类对别人来说寻常的事,对她而言都可能带来不适或引发情绪波动。
沉渊便学会了用最轻的力道,最慢的速度,以及全程的观察,将这种不适降到最低。
但再小心也会有疏忽的时候,沉安在九岁时突然全身起红疹,什么过敏源都查了就是没发现是什么,长时间的过敏,沉安那段时间身上就没一块好肉,都是又红又肿。
沉安看到他急得眼圈通红、整夜不睡地守着她,就硬生生忍着,不哭也不闹,只是睁着那双因为发热而显得格外水润的黑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偶尔难受极了,才会极轻地哼一声,把小脸埋进他怀里。
那时候江曼他们正在国外忙,家里的长辈们找的医院都查过了,都没发现原因,爷爷奶奶的意思是等江曼他们回来再带沉安去国外检查,沉渊看着沉安难受的脸根本就等不了,他急的没办法,抱着她就去找了周医生,还好有用。
沉安是因为感官过载引起的皮肤过敏,除了纯棉和丝绸类的面料,都会让她发生过敏,那天之后,家里的所有布料都换成了沉安可以适应的面料。
等江曼他们回来了,沉安都好了,沉渊对他们的脸色特别差,因为沉安特别难受的时候叫过几声妈妈,沉渊给她打电话,她在忙着开会就没接,沉安没等到妈妈回答。
沉渊代替了江曼回答了沉安。
那时候,沉安已经在他怀里因为药物作用昏睡过去,小脸上还带着泪痕和红疹。
他接起电话,听到母亲焦急却难掩疲惫的声音,他的语气特别冷:“不用了,安安睡了。”
然后挂断了电话。
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对父母都带着一种冰冷的隔阂。
他觉得他们姑负了沉安最脆弱时刻的呼唤。
他的目光在镜中沉安沉静的脸上流连,十六岁的她,脸颊带着点未褪的软肉,皮肤白淅光洁,早已不见当年骇人的红疹痕迹。
“怎么了,哥?”
沉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疑惑。她刷完了牙,正用温水轻轻拍脸,从镜子里注意到沉渊忽然停滞的动作和深沉的眼神。
沉渊猛地回神,那些阴霾的回忆被强行压回心底深处。
他迅速调整表情,重新让温柔的笑意漫上眼底,手指也继续流畅地梳着她的头发。
“没什么,”
他声音放得格外轻柔:“想起你小时候了,头发没这么长,扎个小揪揪就行了,一晃都这么长了。”
沉安从镜子里看着他,眼神依旧清澈,但捕捉到了他刚才那一瞬间的情绪波动。
她没有追问,只是“哦”了一声,然后说:“小时候,也是哥给我扎头发。”
“恩当然。”
沉渊整理好她的头发,用浅蓝色发绳仔细绑牢。
“以后,只要安安需要,哥还给你扎。”
“恩。”
等他们到了餐桌上,桌上多了一个人,王文朗正拿着包子使劲往嘴里塞。
“文朗哥早。”
“唔……安安早啊,来吃饭来吃饭……”
王文朗的父母也很忙,主要是他父亲很忙,去哪都要带着她母亲,所以他混的跟个留守儿童似的,天天来沉家蹭饭。
这包子是沉家保姆做的,沉安的面是沉渊亲手做的,他也吃包子。
沉渊看向王文朗:“你今天醒的挺早啊,都不用我们叫你了。”
“今天安安开学第一天嘛,我和你给安安撑个场子,这学校跟之前的公立不一样,可难整了。”
沉渊听完眼睛瞟向沉安,沉安没什么反应,嘴里吸溜着面条,吃的安静又讲究,其实就是慢。
沉渊尤其喜欢看她吃饭,沉安吃东西都是小口小口的,必须咽完嘴里那口才会接着吃下一口,嚼的时候脸上的肉一鼓一鼓的,低垂着眼睛只看着饭。
“撑场子?”
沉渊收回一些心神,挑眉看向王文朗,语气带着点不以为然:“安安是去上学,又不是去打架。”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也清楚,王文朗说的是事实。这所私立高中以高标准和竞争激烈着称,学生家庭背景也相对复杂,都是富家子弟,都不是好相处的。
要不是公立高中太不自由,对作息太限制,沉渊是不会让沉安去这所学校的。
“你不懂!”
王文朗又塞了个包子,含糊不清地说,“这叫气势!让人知道我们安安不是好惹的!你看看那徐家,还没来学校呢,就先全校警告了一遍。”
他挥舞着包子,做出一个夸张的凶狠表情,可惜嘴角还沾着油光,毫无威慑力。
沉安刚好咽下嘴里的面条,抬起眼,看向王文朗,平静地说:“文朗哥,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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