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0章 生灵归程(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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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余晖把草原晕染成一片温暖的橙红,雪层在暖意里悄悄收缩,露出底下枯黄的草秆,像是大地探出的细微触角,试探着春的气息。萧凡坐在山坡上,指尖捻着一截干枯的沙棘枝,看着孩子们追着三角和雪球跑远,萧予安摔了个屁股墩,不哭反笑,萧予宁跌跌撞撞地去拉他,结果两人滚成一团,惹得风蹄甩着尾巴凑过去,用温热的舌头舔他们冻得通红的脸蛋。

叶之澜靠着他坐下,肩头的布料蹭着他的衣袖,带着松木炊烟的味道。“草料统计完了,”她轻声说,把手里的纸条递过去,“集中起来的存量,够撑到惊蛰,但要是开春晚个十天半月,还是会紧巴巴。”

萧凡接过纸条,借着最后一点天光扫了一眼,上面是老陈歪歪扭扭的字迹,标注着每家每户的草料余量和山林里新割的牧草数量。他皱了皱眉,把纸条揣进怀里:“明儿我带人去下游的河谷看看,老牧民说过,那边背风,雪埋得浅,说不定还有成片的芨芨草没被冻坏。”

“你得先掂量掂量,”叶之澜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河谷那片的暗冰去年就吞过一匹好马,开春冰面酥松,踩上去跟踩棉花似的,比冬天还危险。”

萧凡转头看她,夕阳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影子,他抬手覆在她手背上,掌心的暖意慢慢渗进去:“放心,我心里有数。带老陈和几个手脚利索的小伙子,再备上麻绳和冰镐,不会往深冰区走。”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处的狼群,狼王正带着小狼崽练习扑咬,小狼崽蹦蹦跳跳的,后腿已经看不出跛脚的痕迹,“再说,有狼王在,真要是迷路或者遇上危险,它说不定还能帮衬一把。”

叶之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忍不住笑了:“这狼王倒是个知恩图报的性子,怕是把咱们这儿当成半个家了。”

两人并肩坐着,不再说话,耳边是孩子们的笑声、风蹄的低鸣,还有远处狼王带着小狼崽练习捕猎的呜咽声。小狼崽的腿彻底好了,跑起来一颠一颠的,却格外灵活,它追着一只蹦跳的野兔,结果被野兔逗得团团转,狼王站在一旁,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纵容,时不时用尾巴扫扫小狼崽的后背,像是在鼓励。

夜色渐浓,草原被笼罩在一片深蓝里,星星一颗颗冒出来,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木屋的灯光亮起来,窗纸上映出孩子们围坐在桌前的影子,叶澜还在给指引牌上色,红颜料涂得格外鲜亮,萧汀则在旁边帮她剪反光条,小眉头皱得一本正经,比在学堂里背书还要认真。三角蜷在炉边打盹,尾巴尖时不时轻轻晃一下,雪球趴在门口,耳朵警惕地竖着,听着外面风吹过草秆的声响。

萧凡和老陈敲定了第二天去河谷的路线,刚回到屋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狗吠。风蹄的声音混着雪球的叫声,带着几分焦躁,不像是平日里打闹的模样。萧凡心里一紧,抓起墙上的马灯就冲了出去,老陈也叼着烟袋跟了出来,烟袋锅里的火星在夜色里明灭。

雪地里,一道银灰色的影子正朝着木屋飞奔而来,是狼王。它嘴里叼着一只挣扎的野兔,跑到萧凡面前,放下野兔,冲着河谷的方向发出一声悠长的狼嗥,声音里带着急切,尾巴绷得笔直,爪子不停地刨着雪地,溅起的雪沫子沾在它的皮毛上,像是缀了一层霜。

老陈猛地吸了一口烟,烟袋锅发出“滋滋”的声响,他拍了拍大腿,脸色变了变:“不对劲!这狼王是在报信呢!草原上的老辈人说过,狼通人性,要是遇上事儿,就会叼着猎物来示警!”

萧凡点亮马灯,昏黄的灯光刺破夜色,照亮狼王焦急的眼神。它不停地用脑袋蹭着萧凡的手背,又冲着河谷的方向嗥叫,叫声一声比一声急,像是在催促。萧凡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河谷那边肯定出事了!”

他转身冲进屋里,抓起棉衣和镰刀就往身上套,又把墙上挂着的麻绳和冰镐塞进背篓:“老陈,赶紧去叫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带上绳索和铁锹,跟我走!”叶之澜也醒了,她披衣下床,把一壶温热的羊奶塞进萧凡手里,又往他怀里揣了几个奶疙瘩:“小心点,带上这个,路上冷了喝一口暖暖身子。”她又看向狼王,声音放得轻柔,“谢谢你,我们知道了,这就去。”

狼王像是听懂了,冲着她点了点头,转身朝着河谷的方向跑去,时不时回头看看,生怕他们跟不上。它的身影在雪地里一闪而过,银灰色的皮毛像一道流动的光。

一行人跟着狼王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雪地里,马灯的光晕在雪地上晃荡,照亮脚下深浅不一的脚印。夜里的风更冷了,刮在脸上像刀子割,萧凡裹紧棉衣,心里却火烧火燎的。他知道,狼王不会无缘无故报信,河谷那边,定是有什么紧急的事。老陈跟在他身后,嘴里骂骂咧咧的,一会儿抱怨这鬼天气,一会儿念叨着千万别是牧民掉进冰窟里了,几个年轻牧民扛着铁锹,脚步匆匆,呼出的白气在夜色里凝成一团团白雾。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传来一阵微弱的咩叫声,断断续续的,带着绝望,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狼王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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