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3章 诗染荒沙(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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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染荒沙,狮戏晴川

晨光破雾时已暖得透亮,荒原风卷着沙棘的清润气息钻过智能防风屏障,落在科研基地的磨砂窗棂上,昨夜凝在玻璃上的水汽早被暖阳蒸干,只留几缕浅淡水痕,顺着窗沿缓缓滑落,晕开案头一张土壤监测报表的边角。案头林砚昨日落下的诗词课本摊在《村居》页,红笔细细圈着“草长莺飞二月天,拂堤杨柳醉春烟”,墨色小字旁是萧汀抄录的生字注解,一笔一画工整得如同印刷,连标点符号都标注得一丝不苟;叶澜的碎花笔记本上,正用稚嫩却娟秀的笔迹仿写着田园短句,字里行间全是荒原晨光的模样,页脚还画着一株小小的沙棘苗,叶片上的纹路清晰可见。空气中飘着晾晒的沙棘果干清甜,混着土壤与嗜盐菌株的清浅气息,基地监测仪器的轻微嗡鸣比往日柔和几分,衬得这片荒原深处的科研区愈发安宁,连风掠过培育区沙棘幼苗的声响,都带着几分诗卷里的温柔,漫过实验区,漫过生活区,漫过每一个角落。

林砚推门时没再刻意放轻脚步,手里提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今日要讲的诗词拓本和几本简易的草木图谱,布包边角还沾着些许荒原沙土,是昨日返程时蹭上的。外头日头高悬,薄雾早已散尽,金色的阳光铺在荒原戈壁上,暖得晃眼,基地外围的防风林带沙沙作响,不用怕惊扰酣睡的幼崽。果不其然,里间先传来细碎的咿呀声,跟着是张姨轻软的哄劝声,混着小丫头们软糯的哼唧,热闹却不嘈杂,带着科研基地里难得的烟火气。

萧凡正蹲在实验区整理昨日采集的土壤样本,白大褂袖口挽至小臂,指尖捏着细镊子,将分类好的土样一一装瓶贴签,标签上的盐渍度、菌株含量、采集点位标注得清清楚楚,动作熟练又细致,见他进来立刻直起身,拍了拍衣角的沙尘,眼底带着浅淡笑意,声音温和:“林老师早,外头日头暖了,不用裹厚衣裳,风也比往日软了些,没那么烈。俩小的醒了有阵子了,醒过来就抱着那两只迷你狮头不肯撒手,黏着张姨要沙棘果干,张姨正哄着她们洗漱呢,半点没闹人,倒是比往日乖了不少。”

叶之澜端着一盘切好的沙棘果干从生活区厨房走出,莹白瓷盘映着晨光,橙红果肉泛着诱人光泽,眉眼间笑意轻软得像荒原的暖雾:“基地晒的沙棘果干正好入味,酸甜口,俩小的爱吃得紧。特意炖了杂粮米糊,加了点碾碎的沙棘果肉,俩小的吃得香极了,连嘴角沾的米糊都要自己舔干净。今早汀汀澜澜醒得早,没碰实验平板,也没翻科研图谱,就抱着您昨日留的诗词课本在客厅背书,还特意交代我,今日要跟着您学田园诗,不许提算法,不许聊菌株,说前日锋芒太露惹您为难,要好好守着课本规矩,踏踏实实学基础,半点不敢越界。”她说着,将沙棘果干盘放在桌中央,又转身去厨房端了两杯温米汤,瓷杯温度刚好不烫手,递到林砚面前:“基地没别的好东西,米汤熬得稠,您先垫垫肚子,沙棘果干是自家晒的,干净得很。”

话音刚落,萧汀叶澜便牵着俩小丫头从生活区里间走出来,晨光落在四人身上,暖得晃眼,连影子都拉得格外柔和。萧汀穿着基地统一的浅灰色棉质短衫,手里捧着诗词课本,书页边角被仔细抚平,没有半点褶皱;叶澜攥着碎花笔记本,另一只手稳稳牵着萧宇宁的小手,发丝用简单的布条束起,干净利落。俩小丫头穿着叶之澜亲手缝制的碎花小裙,怀里紧紧抱着那两只迷你狮头,红狮头的鬃毛被梳得整整齐齐,黄狮头的披风也缝补完好,萧宇安的小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狮头贴在胸口,小短腿晃悠悠,时不时低头摸一下狮头上的虎头纹路,生怕摔了;萧宇宁攥着叶澜的衣角,另一只手轻轻拽着黄狮头的流苏,小脑袋歪着,眼睛亮晶晶地打量着林砚,小嘴巴微微抿着,乖得不像话。

见了林砚,萧汀叶澜立刻停下脚步,齐齐躬身问好,声音清亮又恭敬,刻意压着音量,怕吵到旁人:“林老师早!”俩小丫头虽不会说话,却也学着哥哥姐姐的样子,小身子微微前倾,咿咿呀呀地哼唧着,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惹得众人都笑了。叶之澜伸手轻轻扶了扶萧宇安歪掉的狮头,笑着道:“你俩慢些,别摔着狮头,昨日才缝好的披风。”

“快坐吧。”林砚笑着摆手,心里暖意翻涌,往日被碾压的窘迫荡然无存,只剩传道授业的从容与欢喜,他将布包放在桌角,把诗词课本推到桌中央,指着《村居》的诗句笑道,“今日咱们不学算法,不聊菌株,就专啃田园诗。你们日日守着科研基地,看惯了沙棘抽芽、土壤生绿,看惯了基地里的草木生长,正好能懂诗里的草木生机,比城里的孩子更有体会。”

萧汀闻言立刻翻开课本,指尖轻轻点着“草长莺飞”四字,眼底满是认真,语气带着孩童独有的细腻:“林老师,荒原的草不是诗里的青草,是咱们培育的耐盐沙棘草,春天发芽时是嫩黄色,慢慢才转绿,风一吹就晃悠悠的,算不算另一种草长莺飞?”叶澜也跟着点头,笔尖飞快在笔记本上记下,字迹娟秀:“荒原的风大,莺鸟少见,但培育区旁边的沙棘林里有云雀筑巢,清晨天不亮就唱歌,叽叽喳喳的,是不是和诗里的莺啼燕语一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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