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章 惊慌失措(3 / 12)
,眼神重新归于一片漠然,仿佛对刚刚经历的空间跨越,已然“习以为常”——或者说,麻木不仁。
你没有理会她那一瞬间的失态,松开手,任她独自站立。你的神念早已如同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又如同一张无形而细密的大网,悄然笼罩了整个【落雁塬】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孔窑洞,每一条隐秘的缝隙。
“果然……”
你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尽在掌握之从容的弧度。
与你预料的分毫不差。
此刻的【落雁塬】,已然彻底乱了套,像一锅被强行烧开的沸腾浑水。
山谷两侧,黄土断崖上那些密密麻麻、如同蜂巢般的普通弟子窑洞,大多亮着昏黄摇曳的油灯光芒,人影在窗纸上晃动,不安的低语如同地底的虫鸣,窸窸窣窣地连成一片。
山前那个倚靠塬壁修建的、梯田状分布的村落里,土房窑洞也是灯火点点,许多灰袍僧人提着灯笼,像无头苍蝇一样在狭窄的巷道间穿梭,呼喝声、询问声、催促声此起彼伏,打破了夜晚应有的寂静。
而你们脚下这片落雁塬顶,那些专供长老、坛主居住的大小窑洞四合院,更是“热闹”非凡。几乎每个院子里都有人影晃动,火把的光亮将一个个天井照得如同白昼。焦虑、惶恐、惊疑的气氛如同有形质的浓雾,笼罩在整个山谷上空,压得人喘不过气。
无数“大乘太古门”的弟子,无论身份高低,此刻都像失去了蚁后的工蚁,在山野、村落、塬顶漫无目的地奔走,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同一个名字:
“少主!”
“天和少主!”
“鲍师兄!你在哪儿?!”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道貌岸然的长老、坛主们,此刻也全然失去了往日的镇定与威严。
他们或聚在一起,脸色铁青地低声争论,呵斥着手下;或独自在院子里焦躁地踱步,时不时对着空气发出压抑的低吼;更有甚者,对着负责值守的弟子拳打脚踢,将满心的恐惧化为暴戾倾泻而出。
恐慌,如同瘟疫,在每一个“大乘太古门”信徒心中疯狂蔓延、发酵。一个建立在谎言、个人崇拜与严酷等级之上的组织,其内在的结构是何等的脆弱。维系这一切的,并非共同的信念或理想,而是对“真佛”鲍意迁的盲目恐惧与对自身利益的盘算。
如今,被视为“真佛”血脉、宗门未来希望的“少主”鲍天和,在守卫森严、堪称龙潭虎穴的宗门核心之地,凭空消失了!这无异于一根烧红的铁针,狠狠地刺破了他们用谎言和暴力吹起的肥皂泡。
根基的动摇,带来的便是整体的、从精神到行动的全方位混乱。
你无声地冷笑,带着禅垢,身形如鬼魅般一闪,再次悄无声息地潜伏到了那个可以俯瞰下方最大窑洞四合院天井的熟悉土堆之后。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视角。
只是这一次,下方上演的戏剧,比昨日更加“精彩”。
你的目光锐利如鹰,瞬间就锁定了天井院落里那个最焦躁、最失态的身影。
戒律院首座,弥痴。
这位平日里执掌宗门刑罚,以冷酷严苛、令所有弟子闻风丧胆的长老,此刻却像一只被抽掉了主心骨的丧家之犬,完全失去了方寸。
他那张总是板着、写满“苦大仇深”的脸上,此刻被惶恐、惊惧、绝望所占据,五官扭曲,汗水如同小溪般从光秃的额头上涔涔而下,将他那身象征着威严的绛紫色镶金边僧袍的领口浸湿了一大片。
他不再踱着威严的方步,而是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并不宽敞的天井里来回乱转,步伐凌乱,僧袍的下摆不时绊到自己的脚,显得狼狈不堪。
他几乎抓住每一个从他面前匆匆经过的弟子、执事,不管对方是谁,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对方,用一种带着哭腔的声音,反复地追问着同样的问题:
“看到少主了吗?!说!看到少主了吗?!”
“少主昨夜最后去了哪里?见了谁?说了什么?!”
“一个大活人!好端端地在地下的诸佛殿里!怎么可能就凭空不见了?!啊?!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那些被他抓住的弟子,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抖如筛糠,被他问得瞠目结舌,只能拼命摇头,语无伦次地回答:
“首座……弟子不知……真的没看见……”
“废物!都是废物!”
弥痴一把推开眼前的弟子,力道之大,让那年轻僧人踉跄着倒退好几步,一屁股坐倒在地。
弥痴看也不看,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冰冷的石阶上,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光头,将僧帽扯得歪斜,口中发出受伤野兽般的呜咽与喃喃自语:
“完了……全完了……”
“少主……是在我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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