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师徒刁难(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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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众人目光再次聚焦王砚明,复杂无比。

王砚明连忙起身,向陈县令及众人躬身道:

“县尊过誉,诸位前辈抬爱。”

“学生实在愧不敢当,策论所言,不过是将平日所见所思与圣贤教诲相印证。”

“粗浅之见,贻笑大方。”

他态度谦逊,更显风度。

立马引来众人的好感。

然而,就在这一片赞誉声中,一个声音突兀响起:

“县尊大人所言,自然有理。”

“案首文章,想必是极好的。”

只见,孙秀才捻着稀疏的山羊胡,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只是,我有一惑。”

“王案首年未及冠,出身寒微。”

“此前又在张府为仆,读书时日毕竟有限。”

“这经义文章,尤其是需要阅历见识的策论,能写到如此地步,实在令人惊叹。”

“不知王案首平日,除了在张府家塾,还曾受哪位名师指点?”

“或是另有际遇,能顿悟如此?”

这话看似请教,实则暗藏机锋。

分明是在暗示王砚明名不副实,甚至,有舞弊的可能。

这时,他身旁的沈墨白也适时开口,说道:

“是啊,砚明兄。”

“你我同批应试,那些题目之难,我等深有体会。”

“兄台身处臭号,竟能文思泉涌,写出连县尊都赞叹的策论。”

“这份定力与才思,着实令墨白既羡且佩,不知,可否请砚明兄,就方才县尊提到的行藏之是的义理。”

“再为我等愚钝之人,稍作阐发,以开茅塞?”

师徒二人一唱一和。

将质疑包装成请教,却把王砚明架到了火上。

堂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王砚明,看他如何应对。

不少人也确实心存好奇,一个十三岁的少年,真有如此深厚的学养和见识?

陈县令眉头微蹙,闪过一丝不悦。

但,沈墨白毕竟是亚元,孙秀才也算有功名在身,他不好当场斥责。

二人言辞中的挑衅意味,他岂能听不出?

正想开口圆场,却见王砚明已从容起身。

王砚明目光平静地扫过孙秀才和沈墨白,说道:

“孙先生,沈兄垂询,砚明敢不从命?”

“只是名师,际遇之说,实不敢当,砚明所学,一来自夫子,林先生及张府藏书。”

“二来自生活所历,心中所思,至于行藏之是的义理,此事简单。”

当即,他便根据朱子的注解,还有一些个人见解,详细阐述了一番。

现场鸦雀无声。

没想到,他的反应如此之快。

“不知我这浅见,可入沈兄之耳?”

说完,王砚明抬头问道。

“我”

沈墨白咽了一口唾沫,一时语塞。

孙秀才见状,急忙解围道:

“王案首阐释行藏,确有过人之处。”

“然则,圣人教人,不仅重行藏之际遇,更重立身治学之根本。”

“譬如《论语》有云:志于道,据于德,依于仁,游于艺,此四者看似平列,实则有本末先后之序。”

“寻常解经,多言其为学之次第,然朱子又注道为体,艺为用,其间体用关系,微妙精深。”

“不知王案首对此四者之递进关系,及体用之辨,有何高见?”

“也让彼辈愚钝之人,稍开茅塞。”

孙秀才此问,更加刁钻。

将话题从具体的行藏,引向了更宏大,更根本的儒家立身体系。

并直接点出道与艺的体用关系,这一理学核心议题,这已不仅仅是考校记忆力,更是对经义融会贯通能力及哲学思辨力的极高要求。

寻常童生,即便背得原文注解,也难在此等场合迅速梳理阐发。

这分明是要在更深的学理层面,将王砚明逼入窘境。

众人屏息,目光灼灼。

陈县令的眉头锁得更紧。

知道这孙秀才师徒,是铁了心要为难到底了。

王砚明却神色不变,仿佛对方只是问了一个寻常问题。

略作思索,便清声答道:

“孙先生此问,切中士人修学之根本。”

“学生浅见,圣人此四句,实为一条由内而外,由本及末,贯通终始的完整路径,绝非简单并列。”

“首言志于道,道者,天地之常理,人生之至向,此是总纲,是心之所向,如同舟之有舵,无此志,则学无方向,力无归处,故此为根本。”

“次言据于德,既志于大道,则须有据守之地,德者,得也,乃道之体现于吾心吾身者,如仁、义、礼、智之性。据之,意味着将对道的向往,落实为内在稳固的品格根基,使之不为外物所摇夺,此是由外向内的凝聚,是立身之基。”

“再言依于仁,仁乃德之总枢,生生之本,依者,须臾不可离也,无论据守何种德目,其发动处,贯穿处,皆需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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