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封镇动摇（2 / 3）

更可怕的是，伴随着这两股光芒的，是两股同样恐怖、却性质截然相反的精神意志——一股是浩瀚、冰冷、空洞、仿佛无情天道的淡漠意志；另一股则是混乱、疯狂、充满了无尽恶意的邪秽意志！

这两股意志仅仅是余波扫过，就让疾驰中的林凡与慈航圣僧如遭雷击，双双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跄，几乎从摇晃的走廊上跌落深渊！

“这是……什么？！”慈航圣僧骇然失声，眼中充满难以置信。这两股力量，任何一股都远超之前那“古尸”，达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层次，仅仅是余波，就让他神魂欲裂，佛心震荡！

林凡也是脸色惨白，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明悟与极度的震惊。“是封镇的核心！那深渊之下……镇压着某种东西！那纯净的惨白光芒……是源塔留下的、用以镇压的核心力量？那污秽的墨绿暗金光芒……是被镇压之物的力量？它们在对抗！不，不仅仅是镇压与被镇压……它们似乎……在互相侵蚀、互相转化？！”

他猛然想起玉简中那句“引‘烬’为锁”。难道，源塔当年，并非单纯以净化之力镇压“灭烬”，而是以某种方式，利用了“灭烬”本身的污秽混乱之力，反过来作为封锁某个更核心存在的“锁链”？而那核心存在，也在反过来侵蚀、污染这“锁链”？如今，这微妙的平衡，被那“古尸”的暴动，或者被他们净化、引爆“九窍净灵玉”的举动打破了？

轰！！！

没等他想明白，深渊底部那两股纠缠的光龙，似乎爆发了更激烈的冲突，一道更加粗大、混杂了惨白与墨绿暗金色的能量光柱，猛然冲破深渊口的限制，狠狠撞击在藏书古阁的穹顶之上！

咔嚓——！！！

穹顶本已开裂，在这恐怖的撞击下，瞬间崩开一个直径数十丈的巨大缺口！无数巨石如同陨石般砸落，整个石窟的结构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随时会彻底崩塌！透过那崩开的缺口，可以看见上方并非岩层，而是一片混乱、扭曲、充斥着灰黑雾气与诡异流光、如同被打破的镜子般的“天空”——那是源塔废墟上方，那片被彻底封镇、隔绝的扭曲空间！

“上面！出口！”林凡瞳孔一缩，虽然那“天空”同样危险，充满了破碎的空间裂缝与混乱的能量乱流，但比起下方即将彻底崩溃、并且有未知恐怖存在即将破封的藏书古阁，那里至少是“外面”！

“走！”林凡一把抓住气息萎靡、几乎站立不稳的慈航圣僧，体内所剩不多的法力疯狂灌注于双腿，身形化作一道白金色流光，不再沿着走廊奔逃，而是径直向着那被能量光柱冲开的穹顶缺口，冲天而起！

必须趁封镇尚未完全崩溃、那两股恐怖力量还在互相牵制、石窟尚未完全塌陷之前，冲出去！留在下面，必死无疑！

慈航圣僧也知道生死一线，强提最后佛力，周身绽放出最后的璀璨金光，与林凡的白金光芒融为一体，如同逆流而上的流星，在漫天砸落的巨石与狂暴的能量乱流中，险之又险地穿梭、攀升！

下方，深渊中那两股力量的对抗越发激烈，更加强烈的能量冲击波与精神风暴席卷开来，所过之处，一切都在崩解、湮灭。藏书古阁这个存在了万载的古老书库，在这毁灭性的力量面前，如同沙堡般迅速崩塌、化为飞灰。

无数承载着上古智慧与秘闻的典籍、玉简，无论材质如何珍贵，在这恐怖的湮灭力量下，都瞬间化为最微小的尘埃。只有极少部分深藏于最坚固石室、或有特殊禁制保护（早已失效大半）的珍贵传承，或许能在这毁灭中残存只鳞片爪，但希望渺茫。

林凡与慈航圣僧无暇他顾，将速度提升到极致，护体光芒在能量乱流的冲击下明灭不定，不断有碎石砸在身上，若非二人肉身强横，又有护体神通，早已被砸成肉泥。饶是如此，也是气血翻腾，伤势加重。

终于，在穹顶缺口处一道夹杂着惨白与墨绿暗金的能量乱流扫过之前，两人险之又险地冲出了崩塌的藏书古阁，一头扎入了上方那片混乱、扭曲的“天空”之中。

一进入这片扭曲空间，顿时感觉与下方废墟截然不同。这里没有大地，只有混乱的、不断变幻方向的引力，以及无处不在的空间裂缝与能量乱流。灰黑色的雾气翻滚，遮蔽视线，其中隐隐有破碎的建筑虚影、扭曲的光线、乃至一些难以名状的、如同阴影般的诡异存在飘过。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令人窒息的“烬”力，以及空间破碎后的虚空乱流。

两人刚一冲出，身后那穹顶缺口处，便传来更加剧烈的爆炸与崩塌声，一股混杂了纯净与污秽的恐怖能量冲击紧随其后，狠狠撞在二人背上。

“噗——！”

林凡与慈航圣僧同时喷出大口鲜血，护体光芒瞬间黯淡，身形如同断线风筝般，被狠狠抛飞出去，在混乱的引力与能量乱流中翻滚，瞬间就不知被卷向了何处，消失在了浓厚的灰黑雾气与破碎光影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又或许是许久。

林凡从一片残破的石质廊柱废墟中艰难地撑起身体，浑身骨骼如同散架般剧痛，体内法力近乎干涸，五脏六腑都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