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要了命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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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献章几乎是毫不尤豫,就跪了下来,“皇恩浩荡,臣不胜感激,只是臣万不敢受!当年太傅临终前曾有遗命,沉家不置恒产,不改门第,子孙精忠报国,在位不得贪鄙,无功不许受禄;

皇上因厚爱皇后而赐沉家爵位,此乃恩宠而得,非沉家儿郎有功于社稷,造福于百姓;沉家诗礼传家,清贫度日早已习惯了,若受爵,则改门第为勋贵,实非太傅所愿,还请皇上见谅!”

这番话,和沉时熙的如出一辙。

李元恪道,“自来,后族均有恩赏,若岳父大人执意恳辞,朕心如何能安?”

沉献章想了想道,“若皇上执意要赏,臣斗胆恳请皇上赏沉家五十亩荒地为祭田,臣阖府上下感激不尽!”

五十亩荒地,李元恪怎么拿得出手?

不丢人吗?

他要赏两百亩良田,但被沉时熙拒绝了,“你赏的那些田地从哪里来?不得是从老百姓手里夺来的?

抄家灭族得来的那些田地,都在户部手中,本是朝廷资产,都是给老百姓用来养家糊口的,你拿来赏给沉家,开了这个口子,往后就别想再存一分地了,人人都会盯上。”

“那你说怎么办?老子贵为天子,说得好听,富有四海,连赏妻族几亩田地都这不许那不许的。”

沉时熙道,“行了,这事儿你不管了,我爹要五十亩地就五十亩地,多了也用不上。”

祭田的用途一是用作祭祀祖先的话费,香烛纸钱之类的,还有支付修葺祠堂、祖坟等开支,也有一部分收益用于赡养族中孤寡老弱,或是资助贫寒族人学业等。

沉时熙传旨让三兄进宫,夫妻二人和沉时琅说话。

“我自进宫后,手上的那些产业就一直都是三兄在代劳,原本你是想要读书的,结果却为了我,南奔北走。”

沉时熙直接问道,“你有什么打算?你是想读书还是想做官?”

沉时琅道,“我就做现在的这些事吧,我都已经熟悉了,再交给别人,我也不放心,总要有人做,我也知道你手上不缺人,可这样大的产业,你交给别人,你又放心吗?”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把我想的多没本事一样,别的我没有,难道几个有用的人也没有?】

不过,沉时琅确实已经上道了,做得也挺好,再换人的确也是一桩麻烦事。

“自家人当然比外人要放心!”沉时熙忽悠道,“三兄肯帮我,那是再好不过了。不过,你也是看到了,那些产业,我能用多少?我吃的穿的用的不都是皇上的?

那些将来还不是要留给你外甥们的,是不是?你也不是在帮我干活,你累死累活都是为你外甥们,将来叫你外甥们给你多打几斤酒喝。”

沉时琅还没喝上酒呢,就已经熏熏然了,“那是当然,我自己的外甥呢,我不心疼谁心疼?”

李元恪别过了眼,实在是不忍直视。

他太同情沉时琅了,就要给沉时琅赐官,不过是散官而已,也就是说,给他一个出身,省得他口称“草民”。

好歹是国舅爷呢。

沉时琅要拒绝,沉时熙拦住了,“皇上的好意,你就领了吧!”

李元恪赐他从五品的朝请大夫,往后他也可以从朝廷领一笔俸禄。

不干活,还能领俸禄,似乎说不过去,但内务府一帮人都是帮皇家干活,领的一样是朝廷俸禄,沉时琅帮沉时熙干活,是皇后娘娘的人,领一份俸禄并不过分。

况且,沉时琅身上也有军功,当初,李元恪御驾亲征,就是他负责粮草筹集和押运,功劳簿上还记着他一笔呢。

沉时琅初授官职就是从五品,比他二兄,寒窗苦读,殿试前十的二兄那从六品下的通直郎高出了整整一阶。

他出宫城的时候,走路都在飞。

回到沉家,迎面一只臭鞋飞了过来,他还没回过神来,他爹就拿着棍棒打了上来,

“你个不孝子,我才婉拒了皇上封爵,你就授了官职,我没你这样的儿子,不学无术,一年到头游南逛北,不务正业,祖上的老脸都被你丢光了,你还好意思仗着你妹妹求个官做!”

沉时琅要早知道他妹妹并没有和他爹事先通过气,说天,他都不会接受这泼天的富贵。

要了命了!

沉时琅一边隐晦地躲避他爹的攻击,一边解释,“不是我要的,是妹妹非要我要的……”

“要你要你就要,她要你去吃屎,你是不是也去?皇上还想赐我爵位呢,我不是一样没要?”

挨了一顿打不说,沉时琅还被沉献章揪着耳朵去宫里辞官,李元恪是不想和这倔强的老丈人打交道,他说他要带娃,让二人去见皇后。

父子二人一路低着头被领到了后宫,见上了沉时熙。

父女又是一年多没见面,看到女儿养得还算不错,当爹的也放心了。

沉时琅被打得鼻青脸肿,沉时熙就很心疼三兄,埋怨爹道,“每次事情不问清楚就动手,您也是一大把年纪的人了,就不能稳重点?”

沉献章好险没被气死,有当女儿的这样教训爹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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