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四万年的值班员（2 / 3）

…终于……有人来了。”

埃琳娜蹲下身，平视他的眼睛。

“你是谁？”

老人的嘴唇又动了几下。

“守望者……gl-447……值班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顿了顿。

“编号……001。”

埃琳娜的呼吸停了——如果意识体有呼吸的话。

gl-447。

就是脚下这颗行星的守望者节点编号。

001号值班员。

守望者网络建立时的第一批人。

“你……在这里守了多久？”她问。

老人的眼皮又动了动，像是在努力回忆一件太久远的事。

“……不记得了。”他说，“计时器……在第3117周期时……坏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个还在闪烁的金属盒子。

“我就……自己数。”

“每十七分钟……按一次。”

“按了……四万年。”

埃琳娜看着他干枯的手指。

那根手指的指腹已经完全磨平，露出下面发黑的骨头。

他按了四万年。

一个人。

在这片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时间的虚空里。

守着这道脉冲。

等着有人来。

“你在等什么？”她问。

老人的眼珠转了转，像是终于看清了她的轮廓。

“等……有人来换班。”他说，“守望者手册……第七条……第三款……”

“值班员……每三千周期……轮换一次。”

他顿了顿。

“没人来。”

埃琳娜沉默了。

三千周期轮换一次。

他等了十三个轮换周期。

四万年。

“你……为什么不走？”她轻声问。

老人看着她。

浑浊的眼珠里，忽然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光。

“走？”他说，“往哪儿走？”

“通道那边……有东西要醒。”

“我走了……谁发信号？”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个金属盒子。

看着上面那道暗红色的、每隔十七分钟闪烁一次的符文阵。

“这是……最后的……守望者协议。”

“脉冲信号……覆盖……十七个星域。”

“能唤醒……所有……沉睡的节点。”

“能告诉……那些还在逃的人……”

他顿了顿。

“该回家了。”

埃琳娜想起后羿协议。

想起灯塔亮起时，全星域广播的那道脉冲。

那不就是——

“你就是后羿。”她说。

老人的眼皮动了动。

“后羿？”他重复这个词，像是在努力匹配一个四万年前的记忆。

“射日的人。”埃琳娜说，“神话里，他把九个太阳射下来，只留一个照亮人间。”

老人沉默。

很久。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按了四万年的那个盒子。

“太阳……”他喃喃，“我们……射的不是太阳。”

“那是什么？”

老人抬起头。

浑浊的眼珠里，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情绪——

恐惧。

四万年前刻下的、从未消退的恐惧。

“收割者。”他说，“它们……有九个。”

埃琳娜的心跳漏了一拍。

九个。

守望者射下了几个？

老人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慢慢抬起那根磨出骨头的手指，指向黑暗深处某个方向。

“第一个……是我们杀的。”他说，“用三千艘船……换的。”

“第二个……是上一批值班员杀的。他们没回来。”

“第三个……是下下一批杀的。也没回来。”

他的手指缓缓放下。

“还剩下六个。”

埃琳娜看着他。

看着他干枯的身体，看着他磨出骨头的手指，看着他手里那个按了四万年的盒子。

“你在等什么？”她问。

老人的嘴唇翕动。

“等有人来……接我的班。”

“我累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像一盏即将燃尽的灯。

“守了……太久。”

“想睡。”

埃琳娜沉默。

她伸出手，轻轻按住那个金属盒子。

符文阵在她掌心下继续闪烁。

十七分钟周期。

四万年。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老人的眼皮动了动。

“名字……”他喃喃，“太久……没人问了。”

他努力回忆。

“……林。”他说，“林远。”

“守望者学院……第七期。”

“出发那天……老婆怀孕……三个月。”

“她说……给孩子